商定好之后,江念便走过去,熟练地用温热的湿毛巾给顾时安擦干净小嘴,然后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走咯,时安,我们回房间换衣服去。”
顾寒霆眼巴巴地看着儿子被抱走,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捏捏儿子的小肉脚,结果被顾时安极其嫌弃地一脚踹开了。
【笨爹!别拿你那拿过刀叉的手碰本少爷尊贵的脚丫子!】
顾寒霆不仅没生气,反而看着自己被踹红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意:“这小子,腿部力量越来越强了,随我。”
顾老太太:“……”
江念:“……”
虽然看着顾寒霆这么宠儿子,是个大好事。
但是怎么感觉现在画风越来越偏移了呢?
这还是他们昔日认识那个高冷的顾寒霆吗?
……
婴儿房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暖洋洋的。
江念把顾时安放在柔软的换尿布台上,一边给他挑选小衣服,一边用轻快的声音跟他商量。
“时安,明天姐姐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我们去外婆家,去找知衡哥哥玩,来一场大探险!”
原本正抓着小脚丫啃得津津有味的顾时安,动作猛地一顿,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去林家?】
小家伙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昨天那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最后还要靠他出面罩着的小结巴。
【哦——原来是去那个爱哭鬼小弟的家里啊。】
顾时安傲娇地扬起小下巴,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啊呜”。
【行吧!既然小弟这么想念本老大,本老大就勉为其难,去他的地盘巡视一圈,顺便看看他有没有被人欺负!】
听到这霸气侧漏的婴儿心声,江念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一边给时安套上一件柔软的浅黄色纯棉小卫衣,一边纠正道:“时安,那是知衡表哥,不是小弟哦。表哥比你大,你要懂礼貌。”
顾时安一听,小眉头瞬间皱在了一起,小手胡乱地挥舞着抗议。
【什么表哥!他昨天都把玩具上供给本老大了!他就是小弟!本老大才是顾家和林家最厉害的崽!】
“好好好,不是小弟,是表哥。”
江念故意逗他,拿起一条背带裤往他小短腿上套。
顾时安急了,两只小脚丫使劲蹬着,嘴里“咿咿呀呀”地抗议个不停。
【是小弟!就是小弟!笨女人你再乱说话,本少爷要扣你分了!】
看着小家伙那副气呼呼却又舍不得真对她发脾气的傲娇模样,江念的心简直都要被萌化了。她低下头,在顾时安软乎乎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吧唧!”
“好!我们时安最厉害,时安是老大,明天我们就去巡视小弟的地盘!”
被亲了一口的顾时安瞬间安静了,小脸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层薄红。
他傲娇地转过头,小手却紧紧抓住了江念的衣襟。
【哼,看在你这么有眼力见的份上,本少爷就原谅你了。快走快走,巡视领地去!】
“别着急,时安,我们要去给妈妈打电话,让他们先准备好,再可以迎接我们的小少爷驾到哦。”
说到这,江念转了转眼珠子,心生一计:“时安,要不要跟着姐姐一起去打电话?让你给他们发号施令一下!”
顾时安吐了个萌萌哒的小泡泡。
【发号施令?感觉有点点意思,行吧,本少爷就去玩玩那个……电话。】
……
林晚正在林家喝着茶,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虽然顾老太太对自己改观了不少,但是让江念带着顾时安过来林家做客……
她真的没有底,不知道顾老太太会不会答应。
正当林晚六神无主的时候,管家走过来,说是顾家打来的电话。
一听是顾家,林家人瞬间耳朵竖了起来。
“一定是念念那边有结果了。”
林晚深吸一口气儿:“我现在过去。”
随后,她看向紧张的林承远等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来到了电话旁,拿起听筒。
“念念?是你吗?”
林晚的声音带着几分忐忑。
江念抱着换好了一身浅黄色纯棉小卫衣的顾时安,笑着对着话筒开口:“晚晚,是我,江念。”
林晚抿了抿唇:“怎么样?老夫人和寒霆……他们同意了吗?”
江念低下头,看着怀里正好奇地扒拉着电话线的顾时安,柔声说道:“同意了。顾先生和老夫人说,林家是时安的外家,去走动走动是应该的。明天上午十点,我带时安过去做客。”
“吧嗒!”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响动。
“真、真的吗?!念念,你没骗我吧!”
林晚激动得语无伦次。
“当然是真的。”
江念轻笑出声:“不仅是我和时安,明天顾先生也会安排司机和保镖随行。你们那边,可以提前准备一下了。”
“准备!必须准备!念念你等一下,我爸在旁边,他非要跟你说话!”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阵激烈的争抢声。
“给我给我!晚晚你别占着电话,让我跟江念同志说两句!”
这是林承远的声音。
平日里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不苟言笑的林老爷子,此刻声音抖得像个孩子。
一阵杂音过后,林承远那激动到变调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过来:“喂?喂!是江念同志吗?我是林承远!我是时安的外公啊!”
江念礼貌地回道:“林老先生您好,我是江念。”
“哎哟,江念同志,太感谢你了!真的太感谢你了!”
“你不仅治好了我们家知衡,现在还愿意带时安来家里,你就是我们林家的大恩人啊!”
“林老先生您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时安现在状态很好,也需要多接触一下亲人,对他的将来会有益处,这也是顾老太太跟顾先生答应的最重要原因。”
江念温和地安抚着这位激动的老人。
“对对对!接触亲人好!接触亲人好啊!”
林承远连连点头,随后小心翼翼,甚至带着几分卑微地问道:“那个……江念同志啊,时安……时安现在在你旁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