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要我说多少次,这些都是你意淫出来的!”
“从公司倒闭、合伙人携款潜逃后你就越来越神经质,你有没有反思过这一切都是你问题!”
“你什么都想要掌控,所以你什么都得不到!没有人能受得了你这样的性格!”
女人声音歇斯底里,带着股将心中多年挤压的怨念宣泄而出的绝望。
“从婚后开始,你就越来越变态,我去哪里、做什么都得实时跟你汇报,到后来甚至不允许我跟任何人接触,把我关在这山庄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在你眼里我又是什么,你的所有物吗?”
“闭嘴!”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男人狠狠一巴掌将女人扇倒在地。
他一把揪起女人的头发,眼神冰冷,那完全不是看人的眼神。
“现在是我在问你,你可算是说出心里话了是吧?”
“如果不是你整天衣着不整,搔首弄姿,我会这么做吗?!”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和那个姓王的有一腿,你是不是想着和他一起把钱都卷走跑路?”
“你们都想毁了我,是不是!?”
“我告诉你,别做梦了,你哪里也去不了!你这一辈子都别想离开这里!”
女人吃痛,头发被揪住,只能仰着头满脸痛苦的看着男人。
但她眼神中的嘲讽,却宛若一把尖刀扎进了男人的心。
“这些年来你对我动辄打骂,就因为你的那些幻想,我身上有哪一次地方没被你打过?”
“为了明勇,我一直都忍着没和你离婚,我祈祷着你有一天会改,我们还有回到从前的机会……”
“但那已经不可能了,我现在算是终于看透你了,你根本不是因为那些事情才变成这样子的。”
“你的变态是刻在骨头、刻在基因里的,是天生的,只是你一直隐藏得很好,这么多年来骗过了所有人。”
“天性这样,又怎么可能会改变。”
“我已经受够你了,我会提出离婚,带着明勇离开你……”
女人的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男人双目充血,拳头已经狠狠落在她的头上。
她的头发被大把扯落,没有任何意外的被打倒在地。
“你做梦!”
“我说了,你哪里也去不了!”
“你要走,你也要离开我……你们都要抛弃我,那你们就都去死吧!!”
男人骑在女人身上,拳头如雨点般狠狠落下。
片刻的功夫,女人已经满脸是血,失去了所有反抗的余地。
镜头在这一刻,晃得无比剧烈。
甚至能听见巨大的喘息声。
拍摄者似乎数次想要冲进去,可他最后却依然站在门外,没有踏出那一步。
镜头里,男人狠狠掐住女人的脖子,双臂青筋暴起,面孔狰狞,那模样几乎与厉鬼无异。
“去死,都去死!!”
男人咆哮着,竟是要活生生掐死自己的妻子。
女人的脸因充血而张红,无力的垂向一侧,而这时,她像是忽然注意到了门外的人,视线对上了摄影机的镜头。
那双死灰的瞳孔里,泛起了一抹微光。
男人注意到了女人奇怪的变化,当即转头望去,看见门后那道举着摄影机的身影时,他的瞳孔猛然一缩,手上力道也下意识收了些许。
“明,勇……”
女人艰难的张了张嘴,冲镜头呼唤着自己的儿子。
那只无力垂落的手颤抖的抬起,朝着门口那道身影艰难伸出。
然而,即便暴行被目睹,已经失去理智的男人根本没有停手的念头。
那双疯魔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身影,毫无感情的声音传来。
“别急,下一个就是你。”
掐住女人脖子的双手更加用力收紧,感受着女人的生命逐渐流失,他的脸上就扬起了一抹癫狂的笑意。
“明,勇……”
“明,勇……”
生命的最后,女人还在一遍遍呼唤着儿子的名字。
下一刻。
晃动的镜头猛然落地,随之响起的,是仓惶远去的脚步声。
视频的最后,男人松开了已经停止呼吸的女人,朝着掉落在地的摄影机缓缓走来。
————
“这,这……”
王虎讷讷开口,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黎煜和方圆同样眉头紧锁,陷入沉默。
在此之前,三人从没想过储存卡里竟是这样的内容。
一段……完整的犯罪记录。
一段杀人的视频。
“所以,那个男人最后杀死了自己的妻子,甚至还想杀死自己的儿子。”
“还真是有够丧心病狂的。”良久,方圆感慨着开口。
“更可怕的是,他在做这一切时,还被自己的儿子目睹了全程,甚至拿着摄像机记录了下来。”
黎煜神色复杂,长长呼出一口气。
但眼下的处境,显然不由他们去感慨这些。
“果然,庄园内的传言也是错误的,那所谓的死在山庄内的情侣化身厉鬼寻仇,只不过是抛出来的烟雾弹。”
“从一开始,司机的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
“那他又为什么要放出这样的传言?”王虎皱眉沉思。
黎煜看了他一眼,说道:“庄园内有鬼是事实,这没办法掩盖,所以他这么做多半是为了掩盖鬼的真实身份。”
“给庄园内的鬼找到一个完美的来历解释,自然就不会有人探究庄园的过往,发现鬼的真实来历。”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究竟如何,我们可以直接向当事人确认。”
黎煜说着,转身看向了被捆在房间角落的那道身影。
“看完了这段视频,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虎、方圆二人同样回头望去,才发现司机竟然不知何时和已经醒了过来,此时正眼神冰冷,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
见司机不说话,黎煜缓步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的冷冷盯着他。
“我们从书房内找到的线索只有这段视频和一张全家福,那么庄园里鬼的身份就只能和这两者有关。”
“至于你,你和视频里的那个男人有几分相像,但你不可能是他,毕竟年纪也对不上。”
“但所以你就只能是那个男人,陈有仁的儿子。”
“我没说错吧,陈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