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星这几日总觉不安，心跳得很快，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算算时间，后天就是九月初五，是爷爷的生日。
她来天庭这么久，除了玉帝的承诺，私下也动用过哪吒在天兵天将里的人脉，四处打听爷爷的线索，始终未有回信。
为什么？是玉帝知道她会去找，故意封锁了爷爷的消息吗？
无天趴在千年玄铁制成的笼子里，看沈芙星闷闷不乐地在窗边坐了一上午，心头莫名烦躁。
他想跟沈芙星说话，奈何全身法力被封，只能喵喵喵。
想了想，猫爪轻轻一推，掀翻了笼子。
沈芙星果然被动静吸引，走过来查看它的情况。
无天趁机伸出爪子，在地上写下四个字。
——你怎么了？
沈芙星默了默：“我想爷爷。”
——想就去见。
沈芙星戳戳它鼻子：“能见我早就去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黑猫“喵”了一声，不赞同地用爪子拍开她手指，继续写字。
——你爷爷在哪？
“不知道。”
——叫什么名字？本座能帮你算出来。
沈芙星眼睛一亮，爷爷当前，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跟猫谈话的行为有多荒唐：“我爷叫沈元灵。”
元灵？
——你爷死挺早吧？
沈芙星眼里的光暗下来，没吭声。
无天叹息摇头。
这么大的名字，神仙都压不住，死得不早才怪。
黑猫闭上眼。
沈芙星不是急性子的人，但面对这件事，多一分一秒都忍不住催促：“好了吗？”
良久……
沈芙星期待地看着它。
黑猫抬起爪子。
——算不出来。
沈芙星：“……”
耍我？
不开玩笑，她要放哮天犬了。
沈芙星就站在笼子外，目不转睛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得无天心里发毛。
——本座虽然算不出你爷爷身在何方，但能算到此事将有转机，你且安心等待便是。
转眼来到朝会。
李靖以前站在武神班子最前面，如今沦落成仙侍，只能站在边边角角的位置。
杨戬每月初一十五才上天朝拜玉帝，武神第一位换成了哪吒，三坛海会大神威风八面，恨得李靖牙都咬碎。
憎恶的眼神太过直白，已经有好几位神官交头接耳，哪吒冷淡到眼皮都没抬一下，全程把李靖和旁人的议论声当作空气。
越是如此，李靖心里越是恼火。
该死的哪吒，等投影被拆穿，看你还能不能这般淡定！
须臾，玉帝的仪仗入殿，登阶上座。
一身明黄色九龙帝袍天威赫赫，令人心生臣服。
神官们收敛心神，依次汇报公务，气氛庄严无比。
就是现在！
李靖嘴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手伸到背后，打开微型超功率信号干扰器的开关。
玉帝听着听着，顷刻瞪大了眼睛。
他以为自己眼花，不敢置信地揉了好几下。
怎么……怎么寡人的臣子都一闪一闪的？
除了哪吒。
但李靖此时没空注意许多，走上金阶，躬身道：“陛下，这群神官都是用了那妖女量产的打工人福音，真身留在家中偷懒，只派一个投影前来上朝。”
他转身，面向台下：“你们这群奸小之辈，联合沈芙星，使妖物欺瞒陛下！罪加三等！”
一番话落下，众人神色淡淡。
眼里没有愤怒和不满，只有怜悯的“祝你平安”。
李靖逐渐意识到不对。
好久没听到玉帝讲话了。
他想到什么，脖颈以上部位僵住，机械地回头，玉帝不负所望，闪瞎了他的狗眼。
……
凌霄宝殿大门打开。
两个天兵抬着李靖的头和脚，像扔垃圾一样，将他丢了出去。
李靖吃了一嘴灰，身后大门“啪”得关上。
岂有此理，planB差点被玉帝击毙！
李靖愤恨地捶了一下地面。
可恶！他是不会放弃的！
人活在世，总有软肋。既然没法从沈芙星研发的妖物入手，他就去地府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