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绝无此意！”众神官齐声表态。
对待领导，哪怕心里不那么想，面上也要拿出百分之百的支持，更何况还有位出手超级大方、超级懂规矩的金主。
常言道万事不能看得太绝对，金主这种可流动性资源，今儿是领导的，明儿万一成了他们的呢？
管他三七二十一，这波好感，他们先刷为敬！
受到差异化对待的玉帝，心里极不平衡，极不高兴。
沈芙星丝毫不顾及寡人的感受，她的闲事，寡人也不管了。
玉帝脸拉得比象鼻子还长，但不说为什么，只是一味地下旨：“托塔天王身犯重罪，数罪并罚，本应处以极刑。然念起一片忠心，着革去天王之位，贬为三等仙侍，随侍寡人驾前。”
“原兵马大元帅之职，由三坛海会大神担任。”
冕流下，一双猎隼般的眼睛扫视全场：“众卿，有何异议？”
无人出声。
张天师走下金阶，玉质托盘上是象征天庭兵权的虎符。
“海会大神，请接符吧。”
沈芙星探头探脑地看了眼虎符。
哪吒在看她。
沈芙星垫起脚，低声耳语，挺八卦的：“我去灵山的时候，你是不是犯什么错了？这枚虎符，我记得很早之前就移交给你了。”
只是又被他扔回去了。
哪吒没说。
沈芙星清醒过来没多久，脑子里不能装太多事。
至于虎符，他扔得，也接得。
哪吒抬起手臂，将虎符握在手里，银色莲纹护腕染尽风霜，肃杀之气与安全感并存。
地位没了，权力没了，交到别人手上还好，偏偏是他从未看好的哪吒，李靖只觉一口淤血堵在胸口，想吐又吐不出来，哽得脸色发紫。
木吒当机立断，一拳猛捶在李靖胸口。
好消息：血吐出来了。
坏消息：李靖有点死了。
木吒惊慌失措，抱着李靖的身体疯狂摇晃：“父王！你快醒醒，您别吓孩儿！”
李靖瞳孔涣散，嘴边不断涌出白沫。
金吒手腕微微发抖，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探了探李靖的鼻息。
手指感受到微弱的呼吸，他这才松懈下来。
兄弟俩向药王府借了担架，打算将李靖带回西方的洞府，休养好身体再回来。
木吒心有不甘：“爹失了天王神位，再回天庭，指不定要被怎么欺负。”
金吒道：“功名利禄，不过是过眼云烟，爹心境澄明，很快会克服的。”
“况且，爹也确实做了错事。玉帝陛下念在多年君臣之情，法外开恩，已是不易。”
木吒皱着眉：“我总觉得那位芙星仙子不是省油的灯，她今天看上去什么也没做，却能用一句话、一个举动，把父……把爹推上风口浪尖。”
“哪吒也真是，明明我们才是他的亲兄弟，他却半点不为爹说情，反而处处维护沈芙星。”
金吒喃喃地道：“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那位芙星仙子说是凡人出身，可我总觉得她的来历没那么简单。”
木吒好奇：“什么意思？”
金吒稍稍回头：“你我修炼千年，举起杨师兄的三尖两刃刀尚且吃力，一个凡人，怎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还有那个无形中救了爹一命的沈元灵，如果我没记错，爹有次醉酒，提到过这个名字，好像是芙星仙子的爷爷。”
“但天庭私下早有规定，除非生前对人族有巨大贡献，否则轻易不招老人上天。沈元灵应该去投胎了才对，为何人人都说他也在天庭？”
木吒对此漠不关心：“谁知道？只要她不欺负爹就行。”
金吒眉头紧锁：“哪吒也知道天上的规矩，不是吗？他与芙星仙子那般要好，为什么也没告诉她呢？”
兄弟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无人注意到，担架上李靖的耳朵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