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席位就在旁边,浅浅用一道屏风遮挡着。
尽管之前的大丑闻刚过去不久,但沈昭宁今天还是华丽出席了,看上去完全没有被影响到。
宋泠之是佩服她这心理素质的,要是换成她,肯定第一时间去派出所改名字,狠狠家里蹲个大半年,等事情完全被遗忘后,才敢改头换面出来活动。
沈照棠也在,旁边还有一位,是个年轻男人,对比花枝招展的沈家其他人,这人穿着打扮非常普通,座位也离沈家其他人很远。
宋泠之看不到这人的脸,但她猜,这应该就是刚被沈家认回去的纪凌宴。
男四啊。
宋泠之有几分好奇,想看看这人的模样,但有屏风挡着,纪凌宴又背对着她,想看清得专门走过去,那就太明显了。
四个男主中,就纪凌宴这条线她砍得最干净,他们两个人至今都没有正式见过。
就算网上有交易,但纪凌宴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把她当成雇主,给她发过一次目前的投资进程。
比起又增添一个麻烦,还是就保持这种纯粹的利益关系吧,宋泠之按下了自己的好奇心。
谢家这宴会,办得那叫一个隆重,大到装潢布置,小到桌上的桌花,都半点不收敛地展示着谢家的雄厚底蕴。
宋泠之面前,摆了大大小小一整套的盘子、碟子、碗,还有三双筷子、两副刀叉。
她心说我是吃什么大宴得用这么多餐具。
最让她无法理解的,是最边上摆成一排,高低、大小、形状都不相同的五个水晶高脚杯。
旁边,还有两个不同形式中式瓷器茶杯。
宋泠之心说这是让我选一个喜欢的用吗?还是每种饮料各倒一杯?
虽然排场和形式不同,但这种生日宴,流程也都不差不差。
简单的欢迎致辞过后,谢家家主继任仪式开始了。
宋泠之看着台上一群老的中的少的,你拜我我拜你,念了一大堆听不懂的文言文,然后又对着个牌位下跪上香。
折腾半天后,托盘托着一个看着非常贵重的雕花木盒,从台上每个人手里过了一圈,最后,由现任家主谢决明郑重将信物交给了谢观澜。
然后,一家子人又一起念文言文,看着应该是在宣誓什么的。
宋泠之小声和宋瑾之吐槽:“跟皇帝登基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传国玺呢。
唯一好的是先上了前菜,等前菜吃完,大家浅浅垫过肚子,这些环节才开始。
至少安排得挺有良心,没让大家饿着肚子看他们一家人表演现代人继承皇位的过程。
每桌旁边安排了两位佣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不用开口,上菜换盘添茶做得非常顺滑。
正吃着,两个佣人中的一个提起茶壶,走到宋泠之身边。
宋泠之想着待会儿可能要干体力活,就多吃了两口肉,有些油腻,茶杯空得快。
她以为佣人还是和之前一样,看她茶杯空了来添茶的,也就没在意。
恰好这时,谢观澜作为宴会东道主过来问候长辈,八成就是故意的,他恰好站在宋泠之旁边。
他随手拿了一个空茶杯,递给帮宋泠之倒水的佣人,示意她倒茶。
佣人于是先给谢观澜倒。
谢观澜端起茶杯,面向宋枭:“宋叔叔,宴会还没开始,小侄先以茶代酒,敬您。”
这边敬着茶,这边,佣人继续给宋泠之添茶。
突然,旁边一桌的屏风剧烈晃动了一下,像是被人撞到了。
宋泠之下意识看了过去,倒茶的佣人似乎也是被这变故吸引了注意力,分神手滑了一下,茶壶一时脱手。
“啊!”她惊呼一声,急忙抓住茶壶,却不小心碰倒了宋泠之的茶杯,整杯茶水全洒了出来,一半直接浇在宋泠之手上和衣服上,另一半洒进餐盘,混了油脂又滴落在宋泠之裙子上。
宋泠之迅速离开座位,但裙子已经弄湿了,大腿的地方还能看到水渍混杂着明显的油污,她非常嫌弃地把那块布料提起来。
宋枭和宋瑾之都是一惊,赶忙过来查看她的情况。
“泠之,有没有烫到?”
宋泠之摇摇头:“没有,茶是温的。”
她多少也有些后怕,还好这是宴席上,没有上热茶,不然还不给她烫掉一层皮。
“你……”宋泠之皱眉看着倒茶的佣人,眼神有几分怀疑。
“怎么回事?”谢观澜冷冷地看着佣人。
佣人慌忙认错:“大少爷,是我的错,我不小心弄脏了宋小姐的衣服。”
她又急忙对宋泠之鞠躬道歉:“宋小姐,非常抱歉……”
宋泠之受不了别人这么对着她一下一下地鞠躬,错身避开了:“……算了。”
谢观澜也向她郑重道歉,然后抬手招了一个佣人过来:“带宋小姐去换衣服。”
宋泠之看他一眼,心里有些怀疑谢观澜是不是故意搞的这一出,目的就是想让她换下这身和顾寒峥的“情侣装”。
但一想又觉得,谢观澜应该没有小心眼到这种程度吧,这种伎俩,就是在古言小说里都已经烂大街了,真的很无聊啊。
察觉到她的视线,谢观澜看向她,神情莫名带着几分柔和:“按理出了这种事,该我亲自帮你,但我一时还走不开,让佣人陪你去好吗?”
干嘛一副她老公的语气?
宋泠之听他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浑身起鸡皮疙瘩,离他远了几步:“……可以了,佣人带我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