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晏听后耸了耸肩,“行吧,那咱们年后再聚。”
林青满点点头,“正好,我还有件事找你。”
“什么事?”
“车借我用用。”
许晏愣了一下。
“车?”
“嗯。”林青满解释道:“家里来了不少人,最近用车不太方便。我本来还想着找别人借,既然你都出院了,正好省事。”
许晏听完直接拿起床头柜上的车钥匙,随手丢了过去。
“给。”
林青满接住了钥匙,“这么痛快?”
“这有什么不痛快的。”许晏靠在床头,“一辆够不够?”
“够了。”林青满晃了晃钥匙,“价格怎么算?”
许晏当场无语了,“林姐,你骂人是真难听。”
林青满乐了,“我怎么骂你了?”
“咱俩这关系,你跟我谈钱?”许晏翻了个白眼,“我要是真收你钱,我妈知道了都得抽我。”
林青满顿时笑出了声,“行了,我逗你玩的。真给钱我也不给。”
许晏:“……”
果然,还是熟悉的林青满。
随后林青满站起身,“不过还有个问题。”
“什么?”
“我开车来的。”她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你这车我总不能也开回去吧?”
许晏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林青满理直气壮地开口:“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跑一趟?”
许晏嘴角抽了一下,“林姐,你是真不客气啊。”
林青满一脸坦然,“都是朋友,互相帮助。”
许晏差点被气笑,最终还是把钥匙拿了回来。
“送哪?”
林青满拿起桌上的纸笔,刷刷写下一行地址。
“下午送这儿。”
许晏接过纸条看了一眼。
“行,我下午正好出去办点事,顺路给你送过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
——
回到公司,林青满心情舒坦了不少。
刚进办公室没多久,贺成雪便拿着文件走了进来。
进门看见林青满正靠在椅子上哼歌,她挑了挑眉。
“这么高兴?”
林青满头也没抬,“当然高兴。”
“许晏想开了?”
“嗯。”林青满点头,“已经报警了,那两口子全招了。”
贺成雪听完顿时乐了,“爽,早就该这么办,我之前就看那女人不像好东西。”
林青满接过文件翻了两页,“现在总算结束了,可以安心过年了。”
贺成雪看了眼时间。忽然开口:“晚上有安排没?”
“怎么了?”
“跟我吃个饭。”
林青满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又喝酒?”
上次被灌酒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她现在都有心理阴影了。
贺成雪顿时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不喝,放心吧。”
林青满这才点头。
“行。”
——
傍晚。
车子一路开到一家俄式餐厅门口。
林青满刚下车就愣了一下。
“俄餐厅?”
“对。”贺成雪笑了笑,“进去就知道了。”
两人一路来到二楼包厢。
推开门的瞬间,林青满脚步顿了一下。
包厢里坐着七八个人,都是外国人。
金发碧眼,一眼望过去相当显眼。
林青满有些意外,“二姐。你这都从哪认识的?”
贺成雪拉着她坐下,“就在这家餐厅认识的。”
说到这里,她还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吧……我英语不太行,他们中文也不太行,每次聊天都跟打仗似的。”
林青满顿时乐了,“那你们怎么聊天?”
“连蒙带猜呗。”贺成雪摊手,“反正挺神奇的。”
说着,她开始给林青满介绍起屋里的人。
等点完菜后,坐在对面的约翰忽然开口。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我……是做……”
说到一半,他突然没了动静,显然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的那句话,用中文怎么说。
他不断做出拿东西鉴定的动作,然后下意识冒出一句英文。
林青满听后瞬间明了,用流利的英文和对方沟通着,“您是做古董生意的?”
约翰听后眼睛瞬间亮了,“YES!Exactly!”
旁边几人也同时愣住,没想到林青满会说英语。
约翰也激动得不行。终于碰见个能正常交流的人了。
旁边的贺成雪,直接瞪圆了眼睛。
“青满?你还会英语?”
林青满神色自然,“会一点,以前自学过。”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贺成雪根本不信。
刚才那发音,比学校老师都标准。
这叫会一点?
想到这里,贺成雪更加郁闷了,“妈要是知道,估计得高兴坏了。”
“高兴什么?”
“她儿媳有出息啊。我身为她女儿,英文水平还这么烂,她知道得气死。”
林青满笑出声,“现在后悔自己没好好学英文了吧?”
“相当后悔了。”贺成雪叹气,“不过没事,你会就行了。”
有了林青满这么个翻译,这顿饭吃的很轻松。
回到家后,贺成雪还在琢磨合作的事。
“青满,你说那谢尔盖可信不?”
贺成雪的问题,林青满没急着回答。
她把外套挂好,又给自己倒了杯水,这才坐到沙发上。
“现在不着急。”
“嗯?”贺成雪抬头看她。
“咱们国内市场都没做明白呢,研究什么国外市场。”林青满喝了口水,“一步一步来。”
如今南风看着规模不小,可实际上,真正覆盖的城市并不算多,很多地方连门店都没有。
这种时候就惦记出国,有点太狂了。
贺成雪有些不解,“那你刚才和谢尔盖聊那么久?”
“那不一样。”林青满靠在沙发上,“谢尔盖是干什么的,你忘了?”
“倒爷啊。”
“对。”林青满点头,“倒爷最值钱的是门路。”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以后真要往外走,也得顺着人家的门路走。现在提前认识认识,处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生意场上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不管合不合作,关系得先搞好。
等真有需要的时候,自然就能派上用场。
贺成雪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也是。”她伸了个懒腰,“反正我听你的。”
林青满乐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我一直都很听话。”
“你自己信吗?”
“……”
贺成雪懒得搭理她,起身回屋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