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了啊。”贺成雪一脸理直气壮，“他现在归后勤部，管食堂还有公司杂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行吧，你知道他住哪吗？”
贺成雪低头翻了翻抽屉，找出一张纸条递给她。
“之前住这儿。”不过现在还住不住，我就不确定了。他前段时间跟我提过，说想搬家。”
林青满拿着纸条回了办公室。
她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还是觉得不放心。随后，她直接拨通了许晏的电话。
没人接。
林青满眉头越皱越深，最后，抓起车钥匙出了门。
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林青满一路开车赶了过去。
她上了楼，抬手敲门。
门打开后，一个陌生女人探出头。
“你找谁？”
林青满愣了一下，“这是许晏家吗？”
女人听见名字，也有些意外。
“许晏？他是我房东啊。”
林青满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房东？”
“对啊。”女人点头，“这房子两个月前就租给我了。”
林青满一下有些泄气，但她还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问了一句。“那最近……他联系过你吗？”
“没有。”女人摇头，“我这是年租，房租一次性给完了。不过他当时和我说，出租是因为要跟女朋友一块住。”
林青满：“……”
她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女朋友？许晏谈恋爱了？
关键是……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谢谢。”
林青满勉强笑了笑，转身下了楼。
回到车上后，她靠在方向盘上顿感头疼。
许晏这人平时嘴碎得不行，真谈恋爱了，按理说早该满公司炫耀了。
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最后又折腾回了公司。
人事部里，林露露听完也有点懵。
“许晏谈恋爱？我真不知道。工作以后，我和他私下联系也没那么多。反正平时天天见，也没必要总打电话。”
她努力回忆了一会儿，“不过……卷毛可能知道。前阵子我跟他吃饭的时候，他好像提过一嘴许晏。”
林青满立刻抬头，“有联系方式吗？”
“有。”
林青满当场拨了过去，“卷毛，我是林青满。”
那边立刻精神了。
“青满姐，你找我有事吗？”
“我问你件事，许晏是不是谈恋爱了？”
“对啊，他没和你们说？”
林青满心里那股怪异感更重了。
“女方你见过？”
“见过一次。”卷毛说道，“挺瘦一姑娘，长头发，戴眼镜。后来他还跟我炫耀，说两人准备同居。”
“地址给我。”
卷毛也察觉出不对了，没废话，很快报了个地址。
“出什么事了？”
“暂时还不知道。”
挂断电话后，林青满直接开车赶了过去。
这次的地方，比之前偏不少。楼道也很旧，墙皮都掉了一半。
她上楼后，用力敲了半天门。
“许晏！开门！”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又连续喊了好几声，结果对门房门“砰”地一下打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满脸不耐烦。
“喊什么喊！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林青满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是许晏的朋友，我好几天没联系上他了，我有点担心。”
男人脸色缓和了一点。
“找小许？”
“嗯。”
“那你别敲了。”男人摆摆手，“这对小情侣好几天没出门了。”
林青满心里一沉，“什么意思？”
“就是没见着人啊。”男人皱眉，“他们平时天天扔垃圾，门口总有动静。这几天安静得很，门口垃圾也没有，我估摸着是不是搬走了。”
搬走？不对，太不对了。
如果只是搬走，为什么电话打不通？为什么公司和家里都一起瞒着？
林青满后背莫名有点发凉。
她沉默几秒，忽然抬头，“同志，能借您家电话用一下吗？”
男人一愣，“你要干啥？”
“报警。”
这一次林青满敢肯定，许晏可能真的出事了。
等警察到了后，许丽君也匆匆赶来。
她此刻人都有些发懵。什么许晏谈恋爱，又和对象同居，这些事她毫不知情。
“这个臭小子，一天天的真不让我省心！”
她嘴上骂着，脸上却写满担忧。
“户口本。”警察伸出了手。
许丽君连忙把户口本递过去，警察看过后，这才朝着开锁师傅点头。
房门打开的一刹那，大家在闻见那股味道时差点吐了。
一股恶臭袭来，还混杂着浓烈的酒味。许丽君身子都软了，差点晕倒。
林青满手抖了抖，心里慌得厉害。她好歹曾经当过医生，这个味道，让她有了种不好的联想。
跟着警察冲进屋子，映入眼帘的就是躺在客厅地毯上，不知是死是活的许晏。
许丽君直接跪在了地上，“豆豆，豆豆！你别吓妈妈啊，快醒醒！”
警察立即上前检查了许晏的鼻息，“还有气，快叫救护车。”
“同志，我当过医生。”林青满压着内心的惊慌，开口道，“我来看看可以吗？”
得到警察的允许，她立即上前开始检查许晏的情况。
林青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蹲下身，先摸了摸许晏颈侧。
脉搏还在，但很弱。
她又迅速检查了一下他的呼吸，好在呼吸虽然沉重，却还算平稳。
“还有意识吗？”旁边警察问了一句。
林青满皱着眉摇头，“叫不醒。”
她低头时，忽然看见许晏胳膊上的伤。
一道一道的划痕，有深有浅，而且明显不是旧伤，有些地方甚至才刚结痂。
林青满瞳孔缩了一下。
这种位置……怎么看都像是自己弄的。
她心里猛地沉了下去。
再往上看，许晏脸侧还有明显红肿，嘴角青了一块，像是被人狠狠打过。
旁边许丽君已经哭得快喘不上气。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林青满没敢接话，她低头凑近许晏嘴边闻了闻。
下一秒，浓重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
她转头扫了一眼客厅，地上东倒西歪全是酒瓶，有的甚至还没喝完。
她眉头紧紧皱起。
酒精中毒？
想到这里，她立即伸手掰开许晏嘴巴，检查口腔。
她最怕的是呕吐物堵塞呼吸道，好在里面还算干净，呼吸目前没有受阻。
林青满刚松口气，里屋忽然传来警察一声惊叫。
“我靠！”
那声音吓得所有人一激灵。
林青满立刻起身冲了过去，结果刚走到门口，胃里猛地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