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进了屋，林青满把人丢到床上，又帮她脱了鞋，盖好被子。
贺成雪睡得很沉，嘴里还嘟囔了两句什么。
她刚准备走，目光却忽然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摆着一张合照，照片里，是曾经的一家三口。
林耀文搂着贺成雪的腰，另一只手抱着宁宁，那时候的贺成雪笑得特别开心。
林青满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
她其实知道，贺成雪嘴上说得轻松，但心里从没放下过。
毕竟大学就在一起了，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可能说断就断。
尤其还有宁宁，有时候孩子一句“爸爸什么时候来”，都能让人心里难受半天。
林青满抿了抿唇，随后走到墙边，把母女俩那张合照取了下来。又把床头柜上的全家福拿走，换成了那张新的。
照片里，只有贺成雪和宁宁，母女俩笑得同样很好看。
都这么久了，该放下了，人总不能一直困在过去。
——
次日中午，林青满被电话声吵醒。
下了床迷迷糊糊拿起话筒，另一边传来了许晏的声音。
“林总，你在哪？公司出事了！”
林青满听后瞬间精神了，“出什么事了？”
“哎呀，就是那个变态男人，姓吴的那个，带着一堆人来闹事了！说什么要贺经理还钱！然后有个人和对方打起来了，我听庄梦说，好像是咱们公司的合作对象。”
林青满面色一凝，和吴奇打架的显然就是林耀文。
“我这就过去。”
公司楼下，吴奇鼻青脸肿的坐在一旁，而林耀文则接受着警察问话。
见林青满来了，他有些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惹麻烦了。”
林青满拧眉，“什么情况？”
林耀文狠狠瞪了吴奇一眼，“这孙子嘴太脏了。他张口闭口骂成雪，我实在没忍住，就动了手。”
林青满上下扫了他一眼，见他除了衣服有点乱，脸上没什么伤，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旁边的警察翻开本子，“对方具体说了什么，你复述一遍。”
林耀文表情僵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似乎有点难以启齿，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
结果才说到一半，警察就抬手打断。
“行了行了。”民警皱起眉，“后面的不用说了。”
实在是太不堪入耳了。
旁边吴奇捂着脸，还不服气地嚷嚷，“我让她还钱怎么了？她花了我那么多钱，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TM……”
林耀文火气“噌”地一下又上来了，抬脚就想过去。
林青满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你尊重一下警察行不行？”
林耀文胸口起伏两下，硬生生把火压了下去。
“行，我不跟这种人计较。”
吴奇还想再说什么，结果被警察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都跟我们回去做笔录。”
警局里，林青满带着两个目击保安，也一起跟了过去。
做笔录的时候，其中一个保安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
“警察同志，其实……好像是吴奇先动手的。”
吴奇瞬间炸了，“你少血口喷人！你这是作伪证！”
保安被他吼得一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
“本来就是啊。你先推了林先生一下，还问人家谁啊，装什么大头蒜。后来林先生说自己是贺经理前夫，你就开始阴阳怪气，还朝人家吐痰。”
吴奇气得脸都红了，“那也不算我先动手吧？我又没打他！”
警察“啪”地一下放下笔。
“安静！”。
警察抬头看着吴奇，“谁告诉你，非得打人才算先动手？”
“你先推搡别人，还吐痰，这都属于主动挑衅和肢体接触。既然这样，那你们这属于互殴。”
吴奇一下傻眼了，“互……互殴？”
“对。”警察点头，“双方都有责任。”
林耀文倒是无所谓，“罚款拘留我都认。”
吴奇瞬间急了，“凭什么啊！明明是他把我打成这样的！”
警察冷笑一声，“那你以后嘴巴放干净点。还有，人家女方既然明确拒绝你了，你还跑去公司闹事，本身就已经涉嫌骚扰。”
吴奇脸色一白。
林青满在旁边看着，只觉得解气。
她早就想收拾这变态了。
没多久，贺成雪也赶来了。
她原本以为是林耀文被打了，满心焦急。结果进门后，看见吴奇鼻青脸肿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哦豁，这有个“猪头”。
“你怎么来了？”林耀文看向她。
“庄梦给我打电话了。”
贺成雪看了眼吴奇，啧了一声，“打得挺好。很均匀。”
吴奇：“……”
半个小时后，几人上了车。
双方最后都接受了调解，签了字后便没什么事了。
办公室里，贺成雪看着林耀文的手，“怎么破了？”
“那孙子脸皮太厚了。”林耀文一脸不在意，“没事。”
贺成雪翻了个白眼，“多大点事，还学人家逞英雄。”
林耀文低头看了眼自己破皮的手，语气却挺硬地说。
“我就是看不惯，那种人，本来就欠打。”
他说完，又抬头看向贺成雪。
“倒是你，以后能不能眼光好一点？”
贺成雪直接被气笑了，“对，我眼光确实不怎么样。我要眼光好，当初能看上你？”
林耀文：“……”
林青满坐在旁边，头都开始疼。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轻咳一声。
“行了，别一见面就掐。”
两人谁也没说话，但谁也看不惯谁。
林青满看了眼林耀文，“不过今天这事，还是谢谢你，你没受伤就行。”
“经过这么一闹，吴奇那狗东西估计也不敢再来骚扰我二姐了。”
林耀文笑了笑，“应该的。”
贺成雪沉默了一会儿，语气软了点。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林耀文愣了一下，随后嘴角缓缓扬了起来。
“好。”
——
晚上，林青满提前订了家私房菜馆。
等菜的时候，气氛还有点尴尬。
最后还是林青满先开的口。
“宁宁最近成绩不错，上次考试拿了班里前五。”
提起孩子，两人的表情总算缓和了些。
“真的？”林耀文挑眉。。
“嗯。”贺成雪淡淡点头，“数学考了九十八。”
“看来是随我了，聪明。”
贺成雪嗤笑一声，“少往自己脸上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