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咖啡厅,林青满和贺成雪先点了单。
五分钟后,许晏带着人赶到。
点过单后,许晏这才介绍,“这位是我妈的助理,叫曲玲,我平时都喊玲姐。”
林青满和贺成雪打了招呼后,曲玲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推到了两人面前。
“我初步估算了一下,你们现在的资金缺口,大概在十二万左右。”她翻开资料,手指点了点上面的数字,“这是按照你们目前的铺子数量、流水、以及侯志强那边合股建厂的预算,算出来的。”
林青满接过资料,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数字,每一项都记得清清楚楚。
“玲姐,你这是……”贺成雪有些惊讶,“许晏就跟你说了一嘴,你就算出来了?”
曲玲笑了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干这行,手里没点算盘珠子,怎么给老板干活?”
林青满点了点头,心里对这位“玲姐”有了底。她抬头看着曲玲:“那依你看,这十二万的缺口,后面怎么补?”
曲玲放下杯子,竖起两根手指,“两个法子。第一,贷款。你们现在的资质,走正规路子,银行能批个五到八万,撑死了十万。而且流程慢,没两三个月下不来。”
“第二呢?”贺成雪追问。
“第二,找人入股。”曲玲看着林青满,“不是分店那种铺子换股份,是真金白银往里投钱的那种股东。许晏和我说了,他这边能投五万,余下的缺口还有七万。这七万,你们就得想办法了。”
林青满和贺成雪相视一眼,顿时有些犯愁。
七万块。搁在普通人家里,这是一辈子都攒不下的数字。可她们谁也不打算找家里人开口,且不说家里有没有这么多,就算有,这毕竟是大事,牵扯进来只会更麻烦。
可上哪去找一口气能投这么多的人?
贺成雪压低声音,和林青满嘀咕了一下,“我倒是有些生意伙伴,但他们估计都不能投太多,一万顶天了。”
“太少了,股权不好分配。”林青满摇头,“实在不行,就走贷款……”
就在这时,许晏突然开了口:“林姐,我妈那边,可能对这个项目有点兴趣。”
林青满听后微微一怔。
许晏的母亲,她自然不陌生。当时在柳树沟时,她去村里给人看病,正是许晏的母亲帮她看孩子。
和许晏重逢后,前段时间她还去见了一面。
“你妈……有兴趣?”贺成雪试探着问,“她那么大一个公司,看得上咱们这点小摊子?”
“南风现在可不是小摊子,雪姐你就别谦虚了。”许晏笑眯眯道,“我妈都说了,这牌子现在潜力很大。现在,在街上随便抓个年轻人问问,都知道南风。而且,我妈和林姐是熟识,她很欣赏林姐。”
林青满没吭声,低头喝了口咖啡。
曲玲见状,把资料往林青满那边推了推:“许总的意思是,如果你们愿意,她可以投十万。股份她不要多,三成就够。她说你们年轻人的事,她帮着把把关就行,不占大头。”
“十万,三成。”林青满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掂量分量。
贺成雪在旁边飞快地算了一笔账,眼睛亮了亮。这四股里,她和林青满还是在大头。这笔生意,能谈。
但她没急着开口,而是看了林青满一眼,等她的态度。
林青满沉默了片刻,放下咖啡杯。
“玲姐,许总那边,什么时候方便?”
“今天下午她有个会。”曲玲看了看表,“晚上吧。晚上许晏组个局,你们坐下来慢慢聊。”
林青满点头:“行。那就晚上。”
曲玲起身,把资料留在桌上:“这份你们留着看。我先回去跟许总通个气,晚上见面也好有个底。”
曲玲走后,林青满瞥了许晏一眼,“你说实话,到底是许姨感兴趣,还是你软磨硬泡的?”
许晏听后笑出声,“林姐,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我妈那性子,可不是我软磨硬泡就能同意的。她啊,是真的看中南风的潜力。”
听见这句话,林青满心里轻松了些,“那就好。”
“你们有没有忌口?没有的话,地方我就看着选了。”许晏看了眼时间,“就定晚上六点的吧,那时候我妈刚好有空。”
“没有,你随便。”贺成雪摆了摆手,“对了,我们要不要准备什么?”
许晏听后摇头,“不用,人去了就行。”
晚上六点,林青满和贺成雪准时到了餐厅。
许晏订的是个海鲜餐厅,到了包间后,林青满就看见了许晏的母亲,许丽君。
“许姨,你这么早。”林青满愣了一下,“等久了吧?”
“哪有,我们也刚到。”许丽君笑了笑,“快坐。”
脱下外套,林青满坐在许丽君身边,两人聊起了家常。
等菜上桌后,许丽君瞪了许晏一眼,“你真是长了个猪脑子,谁家谈事会吃海鲜?”
许晏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我不是想着档次高点,显得重视嘛。”
“重视个屁。”许丽君嘴上不饶人,语气却带着笑,“吃海鲜两手是油,嘴也顾不上,合同还没看呢先忙着剥虾壳了。谈正事,得找能放下筷子的地方。”
“我给你们剥,我给你们剥行了吧。”许晏撇了撇嘴,“还不是因为你前几天和我念叨,说好久没吃海鲜了,不然我哪会选在这?再者,今天又没外人,也没必要搞那么正式吧。”
闻言许丽君微微一怔,“你小子还记得这个,那倒是我错怪你了。”
看着这一幕,林青满轻笑一声,“豆豆说的对,咱们都是熟人,吃什么都一样。”
“林姐,你别喊我这个小名了。”许晏有些郁闷,“我都老大不小的了,听着别扭。而且,这小名听着和谁家宠物狗似的。”
许丽君哈哈大笑,“你别说,当时我给你起这个名,就是因为村里有条狗叫豆豆!”
“妈!”许晏把剥了一半的虾往盘子里一扔,“你也太随意了!”
林青满笑出声,“贱名好养活,那时候都这样。”
玩笑话过去后,谁也没急着说正事,而是享用着海鲜。
等吃完了,他们让服务员清了桌子,洗了手后,这才进入了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