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满知道丽华老板没安好心，但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急。
周旭两人上班的第三天，店里就出事了。
林青满大半夜接到了两人电话，贺成川那天恰好在家，陪着林青满开车连忙往店里赶。
店门口，两个人影正蹲在地上，一动不敢动。而周旭和李伟则一脸严肃，在旁边守着。
“什么情况？”林青满眉头紧锁。
“我刚才在仓库那边例行检查，听见门口有动静，像是在撬锁。”周旭指了指后门，“我就没出声，跟李伟一块儿蹲了一会儿。”
李伟接过话，“没多久，门就被撬开了。这俩人直接进来了。”
他说着，朝旁边一指。
地上扔着一根撬棍，还有一把沉甸甸的扳手。
“带着家伙来的。”周旭摇头，“不像偷东西，更像是冲着砸店。”
林青满脸色一沉，“报警了吗？”
“报了。”李伟点头，“警察马上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俩人嘴很严，我们问了一圈，什么都不肯说。”
贺成川打开手电筒，光柱直直打在那两人脸上。
两人下意识眯起眼，低着头，不敢直视。
林青满借着光看清了他们的脸。
其中一个，她隐约觉得有点眼熟，像是在哪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没过五分钟，警车来了。
两名民警下车，快速了解了现场情况。
“人是你们控制住的？”其中一人看向周旭和李伟。
“是。”周旭点头。
警察扫了一眼地上的工具，又看了看被控制的两人，脸色严肃起来。
“带走。”
两人没有反抗，被直接押上了车。
林青满和贺成川对视一眼，也开车跟着一起去了派出所。
到了所里，例行登记后，警察开始分开问话。
在得知周旭和李伟是退伍军人后，民警态度明显客气了几分。
“辛苦你们了。”一名警察点头道，“处理得很专业。”
周旭只是简单应了一声，“应该的。”
另一边，那两人却明显不太配合。
一开始还在装。
“我们就是手头紧，想进去拿点东西……”
“拿东西？”警察冷笑，“拿着撬棍和扳手？半夜撬门？”
另一个赶紧补充，“我们没想干别的……”
警察直接把笔一放，语气冷了下来。
“你们当这是过家家？现场抓到，工具齐全，还想抵赖？”
两人顿时哑火。
审问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在警察一轮一轮的逼问下，两人终于撑不住了。
“我说……我说……”年纪稍大的那个先开口。
“叫什么名字？”警察问。
“吕庆国。”
“你呢？”
“吕庆伟。”另一个低声道。
“什么关系？”
“兄弟。”
警察对视了一眼，继续问：“为什么去撬那家店？”
吕庆国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开口：“就是……看那店不顺眼。”
林青满站在一旁，目光冷了下来。
果然，方向没错。但对方，显然不打算把背后的人供出来。
警察也不信这套说辞，“就因为不顺眼，你们就敢大半夜去犯法？”
吕庆伟低着头，不再说话。
无论怎么问，两人都死咬这一点。
没人指使，就是他们自己要做的。
过了一会儿，负责案件的民警走到林青满这边。
“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他说道，“两人承认是奔着砸店去的，但不承认有人指使。”
林青满点了点头，“我这边有点情况要补充。”
她把之前和丽华服装店结怨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包括之前顾客闹事、造谣、拉横幅。
“还有一点。”她语气微沉，“那家店的老板，也姓吕。”
民警眉头一皱，“你是怀疑……”
“我不做结论。”林青满淡淡道，“但事情太巧了。”
警察点了点头，把这条线索记下了。
“现在时间太晚。”他看了眼墙上的钟，“这个点不适合传唤其他人。今晚先这样，你们先回去休息，有情况我们会再联系。”
林青满点头，“辛苦了。”
——
次日一早，林青满到了店里，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贺成雪。
贺成雪听完，脸都黑了。
“真他娘的下作。”她忍不住骂了一句，“明的不行就来阴的，连撬门这种事都敢干。”
林青满把包放下，“越急，越说明他顶不住了。”
“顶不住也不能犯法吧！”贺成雪来回踱步，“这要不是周旭他们在，昨晚店都得被砸个稀巴烂。”
“现在只能等警察那边的结果。”林青满说道，“看他们能不能撬开口。”
贺成雪咬了咬牙，“要真是那姓吕的，我非让他在这条街待不下去。”
林青满没接话。
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七八成把握，只差一个证据。
上午十点，电话响了。
林青满刚接起，对面就传来民警的声音。
“林同志，你们现在方便来一趟派出所吗？”
林青满眼神一凝，“有结果了？”
“你们过来就知道了。”
“好，我们马上到。”
挂断电话后，她看向贺成雪，“走。”
贺成雪立刻抓起外套，“成，我倒要看看那孙子还能怎么狡辩。”
两人很快赶到派出所。
民警带着她们进了询问室，关上门后，笑着道：“林同志，你昨天的推断是对的。这三个人，是亲兄弟。刚才我们已经把吕庆华传唤过来了。”
贺成雪连忙开口：“他说什么了？”
“一开始还嘴硬，但我们用了点方法，没撑多久，就开始窝里斗了。”民警翻了翻笔录，“吕庆国和吕庆伟已经承认，是吕庆华指使他们去砸店的。吕庆华给了他们一百块，让他们找机会晚上动手。”
贺成雪冷笑，“我就知道是他！”
“这件事证据链已经基本完整。”民警合上本子，“教唆他人实施破坏行为，性质不轻，我们会依法处理。”
林青满点头，“辛苦你们了。”
“应该的。”
从派出所出来，两人上了车。
贺成雪系好安全带，皱了皱眉，“青满，这次算未遂吧？那姓吕的……会不会就这么算了？”
林青满发动了车子，语气淡淡。
“不会。”
贺成雪一愣，“那你还这么淡定？”
林青满耸肩，“他不会算了，但他也不敢再动手了。”
“为什么？”
“你想想。”林青满目视前方，“白天有王虎他们，晚上有周旭、李伟守着。他要是再来，就是明着往枪口上撞。”
贺成雪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是。”她吐了口气，“除非他疯了。”
“而且现在他已经进过一次局子。”林青满继续道，“再来一次，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贺成雪这才彻底放松下来，“行，那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