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入春。
街边的树抽了新芽，风里已经带了点暖意。南风的春装，也在这样的时节里，悄然铺开。
西单那边第一批特供款，正式完工。
一大早，林青满开着车，带着贺成雪直奔西单。
车子是她半个月前买的，白色的夏利，空间够用，还好看。
副驾驶上的贺成雪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你这开车的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
“那当然。”林青满手握方向盘，神情淡定，“我为此准备了大半年呢。”
“你倒是快。”贺成雪啧了一声，“我还没反应过来，你连车都买上了。”
“以后要跑西单，不买不行。”林青满直视着前方，“有车干什么都方便。”
半个多小时后，车已经开进了厂区。
侯志强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一看到车来了，他立即小跑迎上前，笑容藏都藏不住。
“青满！成雪！”
“来了。”林青满下了车，看他这副样子，眉梢微微一挑，“看你这样，是有好消息？”
“好消息？那可不止是好消息！”侯志强笑得眼睛只剩一条缝，“你们跟我来！”
一路进了办公室。不等两人坐下，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单子，递到林青满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林青满接过来，低头扫了一眼。
“你认真的？”
她把单子往桌上一放，“一万多件，这就分完了？”
贺成雪凑过去看了一眼，一脸惊讶。
侯志强激动得直拍手，“青满，你是真不知道你这批货在西单有多抢手！那些个体户，一看款式，什么都不问，张口就是数量！”
他说得眉飞色舞，语气里全是兴奋，“还有人跟我说，这批货要是不爆，他们名字倒着写！”
贺成雪忍不住笑出声，“这么夸张？”
“一点不夸张！”侯志强连连点头，“我都按你说的压着量，不敢放太多。”
他指了指单子，“你看这几家，数量写得挺大，其实我没全给，就是做个样子，让后面的人看着急。”
林青满听完，眼里闪过一丝赞许，“你这手段，学得挺快。”
侯志强嘿嘿一笑，“跟你学的。”
林青满却没被这股热度冲昏头脑。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语气冷静了几分，“但先别急着再做。”
侯志强一愣，“不继续加量？”
“暂时不。”林青满摇头，“这种款，一旦在西单泛滥，热度掉得会很快。先让它紧一紧，吊着市场。等两天，看反馈，再决定下一批。”
侯志强听完，立刻点头，“行，听你的。”
他说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对了，我还往外面发了一点。”
林青满抬眼看他，“别的市？”
“嗯。”侯志强点头，“两千多件，不多。都是我长期合作的客户，人靠谱，嘴也严。”
林青满沉默了一瞬，随后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这种外扩，可以慢慢来，不能急。”
“明白。”
林青满把单子收好，站起身，“那今天就先这样，我们……”
“等等。”
侯志强连忙叫住她，“还有一件事。先去财务，把账清了。”
贺成雪一愣，“这么着急？”
“账不清，我心里不踏实。”侯志强语气很认真，“该你们的钱，一分不能拖。”
林青满看了他一眼，没再推辞。
“走吧。”
财务室里，会计核对了几次后，把支票递了过来。
林青满接过，看了一眼金额，轻轻点头，“没问题。”
侯志强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行，这下安心了。”
“你放心干。”林青满把支票收好，“夏装这边马上就要出款了，比起春装，这一批只会更赚钱。厂子的人手，可以再扩招扩招。因为夏装这批，我打算就在你这边出货了。”
侯志强挺起胸膛，一脸自信，“交给我就好，保证完成任务！”
离开厂子后，两人没有直接回去，而是调转方向，去了周灿那边。
还没走到门口，就能感觉到热闹。
店里人来人往，门口还站着几个等着试衣服的姑娘。
“生意真是好得离谱。”贺成雪感慨了一句。
“新年那波，她算是彻底吃住红利了。”林青满扫了一眼门头，“而且你看……”
她抬了抬下巴。
隔壁的铺子被打通，空间直接扩大了一倍。灯光重新布置过，衣架排得整整齐齐，比之前看着顺眼太多。
贺成雪点头，“还真是敢想敢干，这一改，档次都上来了。”
“空间一大，客人也更愿意逛。”林青满笑了笑，“她这步走得很对。”
两人刚进门，周灿正站在柜台后结账，瞧见两人后，她连忙喊来别人帮自己算账，自己则快步来到两人面前，笑容灿烂。
“我的大财主来了！”
林青满被她这话逗笑了，“对，我们是来给你送钱的。”
“送钱？”周灿眼睛更亮了，“那我可得好好接着。”
她也不多废话，直接把两人往楼上带，“走走走，上楼说，上面清静。”
二楼，周灿给两人倒了水，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盘水果，推到她们面前。
“来，先吃点。”她擦了擦手，这才坐下，“说吧，你们这送钱，是怎么个送法？”
林青满也不绕弯子，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放在桌上，往她那边推了推。
“看看。”
周灿愣了一下，伸手拿起来。
翻开第一页，她脸上的笑还在。可越往后看，神色就越认真，等看到关键条款时，手都有些发抖。
她抬头看向林青满，“你们这是……让我当片区负责人？”
“对。”
周灿低头又看了一遍合同，“这……我能行吗？”
她抿了抿唇，语气里多了几分不确定。
林青满靠在椅背上，“当然行。我们就是看中你的能耐，才把这块交给你。你要是做不到，我们也不会给。”
贺成雪也跟着点头，“你这店能做到现在这个规模，已经说明你的能力了。”
林青满继续道：“以后西单这片，只要有人想挂南风的牌子，都要先过你这边。相应的，这一片的利润，你也会分一份。”
周灿是做生意的，比谁都清楚这代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