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二楼，王姐从柜子里抽出一张纸，递到林青满手里，“你看看这个。”
林青满低头一看，眼睛瞪大。
那是一张宣传单，而且还是彩色的。
“这是你做的？”林青满抬头，有点没反应过来。
“可不。”王姐一脸得意，“我自己找人设计的，又找印刷厂印了几百张，专门请人去街上发。”
她指了指窗外，“你刚才看见那队伍了吧？不少人就是拿着这个找过来的。”
林青满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东西……不便宜吧？”
“贵。”王姐点头，语气却一点都不心疼，“一共花了五百块。”
“五百？”林青满一脸震惊。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王姐却摆了摆手，“贵是贵，但值，做生意嘛，就得舍得砸钱。你不让人知道你这东西好，人家凭啥来买？”
林青满听完，冲她竖了根大拇指，“王姐，你这脑子真灵光。”
“哪儿的话。”王姐被夸得更高兴了，“说到底，还是你们的款式顶得住。要是衣服不行，我就是印一千张也是打水漂。”
林青满点了点头，把宣传单重新看了一遍，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别的事了。
“我这趟来，其实也是想看看你这边的情况。”她把纸递回去，“我二姐那边，打算再往外扩分店，我心里不太踏实，就过来看看。”
王姐听完，神色也正经了几分。“扩是好事。不过你可得挑人。”
她伸手往楼下指了指，“我这生意好，是占了几个便宜。第一，这位置好，人流量大；第二，我在这干了这么多年，有老客撑着；第三，我舍得往里砸钱。换个地方，换个人，不一定有这个效果。”
林青满自然听得明白，她点了点头，“这个我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宁缺毋滥。”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王姐笑了笑，“牌子刚起来，最怕的就是被人拖后腿。”
在王姐这观望了一上午，林青满心里也有了数。
婉拒了王姐留她吃饭的好意，她坐车回了铺子。
自家店里的情况，丝毫不逊色于王姐店里。
看见林青满贺成雪，扯脖子喊了一声，“青满，你可算回来了！快去库房拿点均码的棉袄，在第二个架子上！”
林青满忙不迭点头，小跑着去了仓库。
等过了这一阵，大家才有空坐下缓一缓。
“这批棉袄能够吗？”林青满扫了眼地上空了的袋子，“王姐那边比咱们这人还多，我走那会儿听说货都快卖空了。”
贺成雪听完，明显愣了一下。
“不会吧？”她眉头一挑，“我这次可是给她那边发了一千多件过去，这才一上午，能卖那么快？”
林青满摇了摇头，语气却很笃定，“王姐那人，不至于在这种事上夸大。她还专门做了宣传单，在街上发，吸引了不少人过去。”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朝阳那边年轻人多，人流量比咱们这边大，消费也更活跃，卖得快也正常。”
“那这回算是押对宝了。”贺成雪笑得眼睛成一条缝，抬手往后头一指，“不过你放心，货肯定够。棉袄这边库里还压着不少呢。咱们这边撑死也就这两天的劲头，能啃下一千就不错了。剩下的，我全给王姐那边调过去，-让她那边继续往外放。”
林青满点了点头，“这样安排挺好。那分店那边呢？这两天有没有人表态？”
提起这个，贺成雪脸上的神色收敛了几分。
“前两天来拿货的那些人，我挑了三家，把这事儿透了透。”她靠在椅背上，“有一家挺有意向，不过人家也谨慎，说等这批冬装卖两天，看情况再决定。”
“正常。”林青满点头，“这种事本来就得稳着来。尽量别选太远的，后期我们还得过去盯着，太远了不方便。”
“放心。”贺成雪摆了摆手，“咱们现在这些下家，基本都在京市里，跑一趟也就一两个小时的事。”
她想了想，轻哼一声，“倒是有一个最远的，进货量还不大。我都懒得搭理他了，要不是合作时间长，我早就不供他货了。”
林青满笑了笑，“这种就先放着吧，别急着动。”
两人正说着，柜台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贺成雪伸手接起，“喂？”
听了两句，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带上了几分笑意。
“行，我知道了，你这动作够快的啊。”
她说着，还瞥了林青满一眼，眼里带着点调侃。
“车都派过来了？单子也带上了？行行行，我这边马上给你准备。”
电话那头不知道又说了什么，贺成雪笑出声来，“你这销量都快赶上我这总店了。照你这么卖，今年我就是不干活，光分你那点利润都够吃了。”
又寒暄了两句，她才把电话挂了。
“王姐打来的？”林青满问。
“嗯。”贺成雪点头，“她那边已经派车过来了，单子也带着，一会儿直接拉货。”
她说着站起身，拍了拍手，“走吧，别坐着了，跟我去后面仓库。”
把货分好，一个多小时后，货车就到了门口。
接过司机递来的单子，贺成雪啧了一声，“倒是和我预估的差不多，行了，装货吧。”
店里人帮忙把货装好后，贺成雪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又接过司机杯子，给他弄了壶茶水。
司机连连感谢，保证这货能准时到，开车离开。
“行了，咱们也收工。”贺成雪拍了拍手，“下班！”
回了贺家，正好赶上吃饭。
林青满和贺成雪洗了手后，顾不得别的上桌便开始风卷残云。
这吃饭架势，看得老太太眼珠子发直。
“我说，你俩饿死鬼投胎？慢点吃，没人和你们抢！”
“太饿了奶奶。”林青满含糊不清道，“我和二姐刚搬了货，这天又冷，早就前胸贴后背了。”
贺成雪也嘟囔了一声，“再不吃就饿晕了。”
沈竹看着俩活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给两人添了汤，看了眼桌上的菜，“玉兰，你再去弄两个简单的吧，我看这顿饭不一定够吃。”
吃饱喝足后，林青满坐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
外头传来开门声，林青满抬头看了眼，是陆静姝下班回来了。
“大嫂。”她打了声招呼，“怎么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