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谊商店。
林青满下了公交,看着眼前的牌子,长出了一口气。
她今天特意过来,就是想看看香囊正式供货后的情况。
进了门,她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很快就看见了陆静姝。
对方正站在柜台前,神情专注地和售货员说着什么,一看就是在处理工作。
林青满没有上前打扰,她转了个方向,径直往香囊的柜台走去。
柜台前站着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低头挑选着一排排做工精致的小香囊。
售货员在一旁用英语耐心介绍着,从材质到寓意,说得头头是道。
林青满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嘴角微微扬起。
这些对话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
从他们的语气和表情来看,这几位顾客显然是很喜欢这些东西的。
林青满看着这一幕,心里踏实了不少。
销量或许不会很快,但只要有人认可,这条路就算走对了。
就在这时,有人从后面轻轻拍了她一下。
“看得这么认真?”
林青满回头一看,正是陆静姝。
她挑了挑眉,“大嫂,你这忙完了?”
陆静姝点头,顺势看了一眼柜台那边,“你今天过来,是来视察市场的?”
“算是吧。”林青满笑了笑,“第一天供货,总得来看看反馈。”
陆静姝轻轻哼了一声,“你就算在这儿站一天,也看不出什么来。香囊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快销品。大多都是外国人买回去当纪念,本地人基本不会买。”
“这东西看的从来不是销量,是文化传播。”
林青满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有道理,是我想简单了。”
“你来得也正好。”陆静姝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了过去,“帮我个忙,去看看那边的新房装修得怎么样。这几天一直想抽空去一趟,就是走不开。”
她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大山那边更忙,为了婚假多休几天,这两天天天加班。”
林青满接过钥匙,在手里转了转,挑眉看她,“大嫂,你这还没进门呢,就开始使唤我了?”
陆静姝一听,忍不住笑出声,“给我当小保姆,那可是你的福气。”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林青满反击。
“要啊。”陆静姝毫不犹豫,“你要让我给你当小保姆,我也愿意。”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正说着,一名售货员匆匆走过来,在陆静姝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陆静姝面色一凝,点了点头。
她转头看向林青满,带着几分歉意,“青满,我得过去一趟。”
“你去忙吧。”林青满摆了摆手,“我在这转一圈儿看看,就过去帮你看房子。”
“行,那就辛苦你了。”
陆静姝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林青满在店里转了一圈,顺势买了点东西,这才离开商店。
等公交车的时候,林青满想起来学车的事。
这些日子她每天都会过去,进步很快。不过按照师傅的意思,想拿证还需要再下些功夫。
想到这里,林青满就有些头疼,这个年代不会开车实在是不方便,尤其是像她这种需要哪里都跑的。
看来自己得赶紧加把劲儿了,争取把证快些考下来。
胡思乱想的时候,公交车已经抵达了小区门口。
下了车,林青满上楼来到家门口,正要开门,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动静。
一个灰头土脸的工人探出头来,看见她,眼睛一亮。
“哎,林同志!你来的正好!”
给陆静姝装修的这些人,正是之前给林青满装修房子的那一队,所以他们都认识林青满。
“怎么了?”林青满动作一顿,“装修出什么问题了吗?”
“你过来瞅一眼就明白了。”工人搓了搓手,“的确是有点事。”
她也没多问,跟着进了对门。
屋里还在干活,地上乱七八糟的,全是工具。
那工人把她领到一面墙跟前,抬手一指。
“这儿。”
林青满顺着看过去,墙上裂了一道口子,不算特别长,但挺显眼的。
她走近了些,伸手摸了一下,眉头皱起,“这不是你们弄的吧?”
“真不是!”工人连连摇头,“我们做到这一步才发现的,之前都好好的。这要算我们头上,那可太冤了。”
林青满没接这话,盯着那道缝看了会儿,“后面是哪儿?”
“卫生间。”工人说,“我们猜是不是防水的问题,潮气顶出来的。”
她轻轻“嗯”了一声,又看了两眼。
“这种情况,你们平时怎么处理?”
“要是图省事,就拿水泥抹一遍,再刮层腻子,看不出来。”工人顿了下,又补一句,“但这原因,我们也没弄明白。”
林青满直接摇头,“不行,这不能就这么糊过去。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要是楼本身的问题,这不是小事。”
工人也跟着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想了想,说:“要不这样,能借你家电话用一下吗?我给我们头儿打个电话,让他找人过来看看。”
“行。”林青满点头,“过来吧。”
她带着人回了自己那边,开了门。
电话就在桌上。
她把话筒递过去,“打吧。”
约摸着过了五分钟,工人放下电话,长出一口气,“我们头儿说了,马上就派人过来,十多分钟就到,咱们先等等。”
林青满点了点头,“行,那就等等。对了,别的地方进度怎么样了?”
那工人如实道:“基本都差不多了。水电走完了,墙面也处理得差不多,就差后面刷漆、铺砖这些。”
他说着指了指屋里,“按原计划走的话,肯定能赶在结婚前弄好,让他们直接住进来。前提是这面墙没大问题……要是问题大,那就得先停一停。”
林青满“嗯”了一声,没接话。
她转身回自己屋里,拿了瓶水出来,递给那工人,“先喝口水吧。”
“哎,谢谢。”工人接过去,拧开就灌了两口。
差不多二十来分钟,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拎着工具箱上来了。
“老严!”工人一见他,立马迎上去,“你可算来了,快帮我们看看,那墙到底怎么回事儿。”
几个人进了屋。被叫做老严的男人先是蹲下看了一眼,又凑近墙面仔细盯了会儿。
他伸手按了按裂缝边缘,又从工具箱里掏出个小锤子,轻轻敲了几下。
听见声音后,他眉头一拧。
屋里的人都不说话了,盯着他看。
过了一会儿,老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不是你们后期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