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满。”沈竹站在客厅，看着她，“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脸色一直不太好。”
“没事。”说完林青满上了楼。
沈竹看着不对劲，跟了上来。她进了屋，把门带上后这才问：“到底怎么回事？”
林青满坐在床边，叹了口气，“妈，消息不太好。”
她没绕弯子，把在巷子里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沈竹听完，眉头紧皱，“那些人最喜欢嚼舌根，真的假的还不一定。”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没全信。”林青满抬头看向沈竹，“我和那李婶子说好了，她家就在吕文家对门。明天上午我过去一趟，亲眼看看。”
沈竹叹了口气，“行，你自己小心点。这种事，别冲动，有什么不对劲的，先回来再说。”
林青满点头，“我知道。”
第二天上午九点，林青满拎着一袋水果，敲开了李婶子家的门。
李婶子一看是她，脸上带了笑。她也没客气，把水果接了过去，带着林青满进了屋。
李婶子给她倒了杯水，“先坐会儿，再等等。平常啊，得九点二十多才有人来。”
林青满点了点头，“婶子，你这是天天都盯着看？”
李婶子干笑了一声，“岁数大了，没事干，也就这点消遣了。”
她说着起身，从墙边搬了两个小凳子，又伸手从墙上抠下两块松动的砖头，“来，坐这儿。”
林青满跟着过去，坐下后顺着那个缺口往外看了一眼，心里一惊。
她把对面那家门口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外头还有一棵小树苗挡着，不特意靠近，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有人偷看。
她压低声音，“婶子，这你特意弄的？”
李婶子摇头，“哪有那闲工夫，是那天扶墙的时候发现这两块松了，顺手就抠下来了。后来一看，这位置正好，就一直这么留着了。”
两人说着话，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李婶子抬手示意，“来了。”
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到门口，抬手敲门。没过一会儿，门打开了，出来的人正是吕文。
她脸上带着笑容，挽住了那男人的胳膊，两人贴得很近，嘴里说着什么听不清。
林青满看着这一幕，脸色沉了下来。
她没说话，只是继续盯着。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林青满揉了揉脖子，心里盘算着。
这么一上午，一共来了三个人，前后都间隔不久，每个人进去后都待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
而每一次出来，都和李婶子说的一样，都是吕文带着笑脸送出来，动作很亲密。
李婶子端着个小盆过来，放在她腿上，“先吃点吧，别饿着。”
蒜苗炒肉，黄瓜炒鸡蛋，很简单的饭菜。
林青满没客气，一边吃一边盯着外头。
盯梢也是很消耗体力的，她早就饿得受不住了。
“你这孩子倒是有耐心。”李婶子坐在旁边，看了她一眼，“再等等，下午还有人。”
林青满嚼了口饭，咽下去，“这些人……都是常来的？”
“看身形基本差不多，来来去去那些人。”
“你认识几个？”
“人倒是都眼熟。”李婶子摇了摇头，“就是不知道叫什么。”
林青满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她吃完饭，把盆放在一旁，正打算起身活动一下，手腕却被李婶子一把抓住。
李婶子压低声音，“别动，来了。”
林青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是谁？”
“是她前夫。”
林青满心中一惊，目光紧紧盯住门口。
门刚关上没一会儿，屋里就传出动静。起初还压着声音，很快就吵了起来，隔着墙也能听见零零碎碎的话。
“你没完了是吧！”男人声音粗，带着火气，“恶不恶心！”
女人的声音拔高，带着哭腔，“这不是都是你——”
后面的话被打断，只剩下一阵杂乱的动静。
林青满坐在凳子上，和李婶子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出声，只盯着那扇门。
没过多久，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男人脸色难看，怒气冲冲往外走，临出门还往地上吐了一口，骂了一句：“你就是个贱货！”
吕文站在门口，脸色涨红，冲着他背影大喊：“陈大强你就是个畜生！我变成这样不都是你干的！”
话落，就见那男人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几步冲了回来。他伸手一把抓住吕文的头发，动作粗暴地把人往屋里拖。
门又被关上了，里面很快传来动静。听不清具体在做什么，只是声音让人不舒服。
林青满眉头紧皱，侧过脸。
李婶子眼里带着几分兴奋，“没想到今天能撞上这种事。”
林青满低声道：“这要不要喊人？听着像在动手。”
她话刚出口，就被李婶子拽住了袖子，“你别管，这是他们家里的事。再说了，这家人乱得很，咱们要是过去，不就都暴露了？”
她轻哼一声，“而且，这巷子里，看不惯的多着呢。”
林青满心头一阵烦躁，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现在看见这一幕，她是彻底死心了。
屋里的动静持续了二十多分钟，随后隔壁有人大声骂了一句：“大白天的要不要脸！你们两个是发情的畜生吗！”
听到这儿，林青满哪里还能不明白？
她只觉胃里一阵翻涌，随后立即起身，走到墙角弯腰就吐。
李婶子吓了一跳，忙过去拍了拍她的背，“哎呀我的孩子，咋反应这么大。”
林青满脸色发白，等吐完后，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一脸愧疚，“婶子，对不住了，我……”
李婶子摆了摆手，转身拿了水递给她，打断她的话，“先漱漱口，别说这些。”
她一边说一边拿了个小铁锹，把地上收拾干净。
林青满接过水，漱了口，缓了好一会儿。李婶子收拾完，拍了拍手，回头看她，“孩子，我没骗你吧。”
她语气笃定，“这家人不干净，你赶紧让你大哥离远点。”
林青满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她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这样的人家，绝不能让贺成山沾上。
她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婶子，这事麻烦你了，这钱你收着。还有，今天这事，帮我保密。”
李婶子一愣，连忙摆手，“这也太多了，不好意思收。再说这也不算啥事。”
林青满把钱往她口袋里一塞，“你收着，我也放心。”
她说完就往外走，生怕李婶子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