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林青满起得很早,天还没亮透,她就已经收拾好了。
沈竹从房里出来时,看见她坐在客厅,愣了一下,“这么早?”
“睡不着。”林青满笑了笑,“我先去趟银行,把钱取出来。”
虽说汇款方便一些,但林青满不想到时候再绕远跑一趟。
左右他们是坐车,车又是吉普车,很少有人敢打歪心思,也不怕不安全。
“行,我和你爸一起去。”沈竹披上外套。
银行刚开门不久,人还不算多。
林青满把存折递过去,报了个数字。
柜台里的人愣了一瞬,随后叫林青满“稍等”,便去通报经理。
这数目太大她做不了主,得请示上面。
不过好在沈竹有人脉,同经理解释了用途后,经理立即做了安排。
取了钱,一家三口上了车。沈竹在一旁看着,笑了笑,“紧张?”
“有点。”林青满老实点头。
这可不是几百几千,这是一整套房子的钱,她哪里能不紧张?
上了车,三人直奔劲松。
到了地方,刘继民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一见他们,立马迎了上来。
“来了来了,我就知道你们今天肯定来。”他笑得一脸热情,“房子我给你们留着呢,谁来问我都没让看。”
“麻烦刘同志了。”沈竹点了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
进了办公室,刘继民把资料一份份拿出来。
“这是认购书,你们先看看。”
林青满接过来,一页一页翻着。
她看得很仔细,面积、价格、付款方式,一条都没落下。
看完后,她点了点头,“没问题。”
“那先交个定金。”刘继民把单子推过去。
林青满从包里拿出钱,刘继民点了点数,写了收据。
“行,那咱们去房管局,把手续办了。”
房管局。
排了一会儿队,才轮到他们。
窗口里的人接过资料,抬头问了一句,“房子写谁的名字?”
沈竹刚要开口,贺建江却先一步说道:“写她的。”
他说着,指了指林青满。
林青满一愣,“爸——”
“听我们的。”
林青满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工作人员点点头,开始登记。
钢印“啪”地一声落下,那一刻,林青满心里跟着一震。
手续办完,几人回到售楼处,交了剩下的钱。
刘继民把钥匙递过来,“恭喜了,这房子就是你们的了。”
林青满伸手接过,低头看了看,一时间竟有点恍惚。
她……在这里有房子了,不是租的,不是借的,是她自己的。
沈竹在一旁看着她,笑眯眯道,“愣着干嘛?接下来可有你忙的了。”
“忙什么?”
“装修啊。”沈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怎么装,你自己研究,我们就不插手了。”
林青满回过神,笑了笑,“行,我心里有数。”
回到家,林青满把房本拿出来翻开。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林青满。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沈竹走过来,碰了碰她,“怎么了?高兴傻了?”
林青满回过神,轻声道:“我就是觉得……这房本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不太公平。”
房子钱老两口也出了一半。
贺建江在一旁听见,笑出了声,“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
他摆了摆手,“我们信得过你。”
林青满一愣。
贺建江看着她,“就算你和阿川以后真走不到最后,这房子也是你的保障。”
这话说让林青满心里一热。
林青满鼻子有点发酸,她低下头,轻轻笑了笑,“不会的。”
她抬起头,看着两人,“阿川对我很好,你们也把我当亲女儿一样。我啊——”
她顿了顿,语气带了点俏皮。
“我可要赖在贺家一辈子。”
沈竹被她逗笑了,“你这孩子。”
正说着,楼上传来脚步声。
贺成山从楼上下来,收拾得利利索索,头发也明显打理过。
沈竹看了一眼,眉头一挑,“哟,铁树开花了?”
贺建江瞧见后精神一振,“你这是去见那个姑娘?”
贺成山脚步一顿。他含糊了一句,“不是。我是去开会。”
随后,转身离开。
门一关,三个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信贺成山的话。
沈竹轻哼一声,“开会?他要是开会,能这么收拾?”
林青满若有所思,“我这几天就觉得不对劲。大哥最近出门特别勤,还老不在家吃饭。”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说不定……真要好事将近了。”
沈竹一听,眼睛亮了,“那可太好了!这要是真的,那咱们家可就是双喜临门了!”
林青满一愣,“双喜?”
沈竹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到时候两家婚事一块办。你和阿川,到现在可还没办婚礼呢。”
林青满怔了一下,她都忘了这件事,可沈竹却一直记着。
“妈,我和阿川都结婚这么久了,这件事就算了吧。”
“哪能算了。”沈竹一脸不赞同,“婚礼是大事,一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到时候两家一起办热闹,你们小两口还能再收份子钱!”
“好。”林青满眼眸弯弯,显然也很期待婚礼的事儿,“要是大哥的事儿定下,我就提前做准备。”
晚间,林青满和贺成川看着床上的房本发呆。
“真买了?”贺成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真的吧?”
“当然了。”林青满嘴都快咧到耳后了,“这东西哪里能造假。”
他抚摸着房本,显然也有些激动,“我们有新家了。”
“这段时间,我得琢磨一下装修。”林青满看着贺成川,“你有什么想法?”
“没有,全听你安排。”贺成川傻笑了两声,“我能有这个新家,全因为媳妇你有本事。”
“好了,早点睡。”林青满在贺成川脸颊落下一吻,“明儿一早我就研究这件事。”
接下来的几天,林青满几乎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房子上。
一有空,她就往那边跑。拿着本子,一边看一边记。
墙怎么砸,门往哪开,柜子做多高,她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
贺建江和沈竹也跟着去过两次。可看了一圈后,两人就放弃了。
“这个我们是真不懂。”沈竹摆了摆手,“你自己折腾吧。”
“行。”林青满也没勉强。
这事她本来就打算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