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莲站在门口,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
她原以为外面的院子已经够气派了,可没想到屋子里面更让人震惊。
客厅大得出奇,起码比她家里整整大了三倍不止。
脚下是干净光亮的地板,摆放整齐的沙发和茶几一看就不便宜。
她的目光忍不住往上看,头顶挂着一盏漂亮的水晶灯。
灯面晶莹透亮,在光线下微微折射出细碎的亮光,看着格外华丽。
阿莲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种灯……
她以前只在商场里见过。
还有那边的电视,黑色的大屏幕摆在柜子上,看起来比她村里小卖部的电视还要大上一圈。
她忍不住慢慢往里走了两步,眼睛四处打量着。
每看一眼,都觉得新鲜得不得了。
就在这时,厨房那边忽然传来脚步声。
赵玉兰擦着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原本是听见门口有动静,出来看看,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客厅里多了个陌生的小姑娘。
赵玉兰愣了一下,她转头看向林青满,“青满,这是有客人?”
林青满点了点头,“是广市朋友的妹妹,她会在我们这儿住一段时间。”
赵玉兰听了,立刻露出笑。她走到门口,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干净的拖鞋。
“来,小姑娘,先换上拖鞋。”
阿莲有些局促地接过,“谢谢。”
赵玉兰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那我先把午饭做完,等会儿我去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她想了想,又问林青满,“让客人住二楼怎么样?”
林青满摇了摇头,“三楼吧,不是还有空房吗?”
主要是考虑到二楼住的是老两口,出门撞见会尴尬。
主要原因是不太熟,而在三楼,有她在阿莲或许没那么拘束。
赵玉兰点了点头,“行,那我一会儿收拾。”
说完,她又转身回了厨房。
阿莲凑到林青满身边,小声问了一句。
“嫂子……这是你们家的保姆吗?”
林青满点了点头,“是。你在这儿随意点,把这当自己家就行。”
阿莲立刻摆手,“那可不行,我要是有这么好的家,做梦都得笑醒。而且我在家里可没有在这里自在。”
林青满听见这话,微微愣了一下。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句话说得不太合适。
阿莲在家里的处境本来就不好。
林青满轻轻咳了一声,改口说道:“我的意思就是,你别拘束。”
阿莲点了点头,“嫂子,我明白,你放心吧。”
林青满这才笑了笑,“走,我带你去楼上看看房间。”
两人拎着行李上了楼,顺着楼梯一路走到三楼。
林青满推开一间客房的门,“你先住这儿。”
她把阿莲的行李放在床边,又指了指一旁的衣柜,“衣服可以放在这里,要是累了,就先躺一会儿。”
她顺便指了指外面的走廊,“走廊尽头是厕所,前面两间房是我和你川哥的。最前面那一间是我两个孩子的房间,还有书房。”
阿莲听得认真,一边点头一边记,“我记住了。”
说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嫂子,我想洗个澡,换身衣服。”
林青满点头,“行。厕所柜子里第二格放的是新毛巾,你自己拿。”
嘱咐完这些,她便回了自己房间,开始整理刚带回来的行李。
没过一会儿,贺成川提着几个大包从楼下上来了。
那些都是他们从广市带回来的货。
他把东西放下,喘了几口气。
林青满抬头看见他气喘吁吁,调侃了一句,“贺团长这是虚了?”
贺成川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也不看看这些东西多重。我就算再厉害,提着一百多斤的东西上三楼,也不可能不累啊。”
林青满笑出声,她走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老公辛苦啦。”
贺成川愣了一下。刚才那点疲惫顿时烟消云散。
他咧嘴一笑,“不辛苦不辛苦。”
林青满看着他那副傻乐的样子,心中嘀咕:这人还真是好哄。
她低头继续整理衣服,有点疑惑,“对了,回来这么久,好像都没看见爸妈和孩子。”
贺成川走过来帮她一起收拾,“刚才我问赵姐了,老两口带着孩子们出去玩了,估计要晚上才回来。”
林青满点了点头,“我猜也是。”
毕竟他们这次回来得太突然,也就早上打了个电话回家,让小张来接,那时候估计老两口已经带着孩子出门了。
两人正收拾着东西,突然听见了赵玉兰的声音,“开饭啦。”
两人应了一声,关上房门往外走。
刚走到走廊上,正好碰见从厕所出来的阿莲。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但头发还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
林青满看见,蹙了蹙眉,“怎么不用吹风机?”
阿莲愣了一下,“吹风机?”
她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在哪。”
“走,我给你拿。”
回到厕所,林青满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吹风机。
“这个就是。”
她一边插上电,一边耐心教阿莲怎么用。
阿莲看得一脸新奇,“这个东西我以前见过,村里理发店有一个。”
林青满把吹风机递给她,“慢慢吹,我们先下去,等你吃饭。”
阿莲点点头,“好。”
林青满和贺成川先下了楼。
刚走进餐厅,林青满的眼睛就亮了。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每一道都是林青满爱吃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赵姐,我出去这么久,最怀念的就是你这手艺。”
她一边说一边拉开椅子坐下,“广市那边的口味太清淡了,吃几天还行,吃久了总觉得不习惯。”
赵玉兰听见这话,笑着把筷子递给她,“喜欢就多吃点。”
林青满接过筷子,却没有动,她往楼梯口看了一眼,“先等等阿莲吧。”
赵玉兰愣了一下,她想了想,有些担心,“那小姑娘是南方人,我这些菜口味都不算清淡,她要是吃不惯怎么办?要不我再去炒两个清淡一点的?”
林青满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赵姐,你得对你自己的手艺有信心。”
赵玉兰被她逗笑,“你这张嘴,还是这么会说。”
大概过了十分钟,阿莲从楼上走下来。
她的头发已经吹干了,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一直垂到腰间。
只是发质有些毛躁,还微微泛着一点黄,一看就是从小营养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