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想起那会儿的情景，也笑了，“也是，听你的。”
何彩霞感激地看了林青满一眼，退回了厨房。
早餐的味道确实不错。
小笼包鲜香不腻，小菜清脆爽口，可见何彩霞手艺。
吃到一半，林青满有些纳闷，“贺叔和孩子呢？”
等了半天都没见人影。
“应该快回来了。”沈竹咬了口鸡蛋饼，“你爸带他们出去遛弯。文渊说团团现在多走动走动比较好，恢复得快。”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开门声。
林青满转头望去，正是三人回来了。
“快洗手吃饭。”沈竹催促着，“早餐都快凉了。”
三人去洗过手后，这才上桌吃了早餐。
期间贺建江也在夸赞何彩霞的手艺，几人对这位新保姆都十分满意。
吃过饭后，林青满陪着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就回屋换了身衣服。
“青满，出门？”
瞧见林青满穿戴整齐，沈竹抬头问了一句。
“是，去见个意向客户。”林青满挎上包，“午饭前应该能回来。”
沈竹没有多问，只嘱咐了林青满让她路上小心。
林青满按着名片上的地址，一路骑着自行车过去。
街上人来人往，她停下来问了两回路，才终于在一条不算热闹的小街口找到了地方。
抬头一看招牌，她愣了一下。
“锦绣裁缝铺”。
她下意识低头又看了一眼名片。
地址没错。
可这……分明是家裁缝铺。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心里闪过一瞬怀疑。
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但既然来都来了，总要进去问一声。
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她脚步顿住。
里面和外头看起来完全不同。
铺子不大，却收拾得极有情调。
这种感觉，很像她记忆里沪市的风格。
“您好，欢迎光临锦绣裁缝铺，您是来做旗袍的吗？”
一个穿着浅色旗袍的年轻女人走上前，语气温和。
林青满回过神，“我来找许经理。之前电话里约好的。”
对方眨了眨眼，“知微姐？”
“是。”
“那您跟我来。”
女人带她上了二楼。
二楼明显是定制区域，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大裁剪台，上面摊着布料和画好的版型。
一个身穿墨绿色旗袍的女人，此刻正弯腰在桌边裁布。
听见脚步声，她没有立刻抬头，只问了一句：“有客人？”
“是，找您的。”
女人转过身，摘下了眼镜。
她目光落在林青满身上，上下打量着，唇角微微扬起。
“你就是和我通电话的那位吧。”
林青满点头，“是。”
“坐吧。”
许知微把剪刀放下，走到一旁去倒茶。
林青满在桌边坐下，接过茶杯，道了声谢。
她没有拖延，直接从包里取出样品，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我做的香囊，您先看看。”
许知微却没立刻伸手去拿，而是问：“你是自己开铺子，还是给人代工？”
“和一家厂子合作，算是自己做生意。”
许知微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这才拿起桌上的香囊。
她的目光慢慢变得认真。指腹在绣面上轻轻摩挲，又翻过来看针脚，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艳。
“我倒是低估你了。”她抬眼看向林青满，“比我预想的好很多。”
“不过稍微有些俗气。”
林青满没有辩解，只是又从包里拿出另外两款，推到她面前。
“您再看看这个。”
后面两款明显素雅许多，绣样清简，颜色克制，更多留白。
许知微的眼神柔和了几分。
“这两款不错。看得出来不是流水线出来的，是用了心思的。”
她把香囊放回桌上，微微一笑，提醒给林青满打着预防针，“不过，你要是想跟我合作，得做好准备。我这个人挑剔，我的客人更挑剔。”
她指了指楼下方向，“每一件旗袍都是量身定制，所以配套的香囊，也必须是独一无二的。”
林青满听着，心里微微一动。
私人订制。
事情多，要求高，但价位也不会低。
她打量着许知微，听着她说话的腔调，忽然笑了笑。
“您是沪市人吧？”
许知微看了她一眼，倒也不意外。
“是。我丈夫是京市人，我是嫁过来的。”
难怪，许知微身上的气质，就带着一股子沪市的精致和讲究。
林青满微微点了点头，“您说的要求，我倒是没有问题。只是你也知道，我这生意不是我自己在做。我手底下倒是有一批自己人，只不过……这一款一定制有些麻烦。”
林青满顿了顿，抬手指了指楼下。
“不过我上来的时候瞧见了，您这楼下有些款式是固定的。想必流程应该是先让顾客选款，再根据身形和需求改动细节，而不是每一件都从零开始。”
许知微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你观察得倒是细致。”
她没有否认。
“我这儿的确分两种客人。一种是你说的这样。另一种，则是从头到尾专门设计，独一无二。”
林青满若有所思，“前者占大头，后者比较少。”
要是纯靠着后者赚钱，那楼下也没必要摆那些样品。
许知微没反驳，“那你的意思是？”
林青满笑了笑，“我有点贪心，两种都想接。”
“前者改动大多在剪裁和细节上，不会完全变款。我可以根据您店里的固定款，设计对应的香囊样式，做成小批量搭配。”
“至于后一种，一对一的，我也可以跟着做。旗袍独一无二，香囊自然也可以专门设计。”
她顿了顿，语气坦然，“不过……说句实话，您这铺子规模不算大，需求量应该也有限。”
许知微盯着她，忽然笑了一声。
“你这小姑娘，说话倒是心直口快。”
她语气听不出喜怒，“可看东西不能只看表面。”
她起身走到栏杆旁，目光往下扫了一眼。
“我不止这一家铺子。”
林青满面色未变，“我只是更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许知微抿了一口茶，缓缓点头。
“有意思。”
她把茶杯放下，“我对你的香囊确实有点兴趣。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说完，她示意林青满跟她下楼。
女主跟在许知微身后，心里平静得很。
她看得出，这单生意怕是比她想的要难一些。
但她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
这笔生意，她会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