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脑子和胆量。
而孙芳芳知道自己的能力，如果真要她挑一半儿的大梁，那这生意她可就真没底了。
再一个，生意当中的交涉也很重要。
还有就是购置料子，以及其他工作，这些都不是简单的事。
孙芳芳宁愿少赚一些，也不愿意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瞧见孙芳芳的反应，林青满也明白了她心中所想。
见此，她没有坚持。
“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到时候咱们论手艺定价。不过，想法这边到底也是离不开你，我也不能让你白出力，要是生意真成了，好处肯定是少不了你的。”
孙芳芳笑着点头，“我相信青满姐你，毕竟你可是从来都没让我吃过亏。”
下午五点，林青满和孙芳芳准时出现在了友谊宾馆。
这回，徐接待员直接带着她们去了陆静姝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当两人把样品拿出来后，陆静姝微微皱了皱眉。
“这……瞧着有些……”
她欲言又止，显然对样品不太满意。
林青满却没有半点慌乱，她提议道：“陆经理，这香囊是配饰，须得搭配服装来看。”
“这话倒是有道理。”陆静姝微微点头，她看了眼门口徐接待员，“小徐，你让莉莉和小雨分别换上红色和粉色那套，来我办公室。”
徐接待员应了一声，转身前去办。
二十多分钟后，莉莉和小雨进了屋。
陆静姝抬了抬手：“给她们挂上看看。”
莉莉和小雨对视一眼，拿着香囊却有些迟疑，不知道该往哪儿挂。
林青满站起身，语气温和，“我来吧。”
她先走到穿粉色那套的小雨身边，手法利落地把香囊挂在盘扣合适的位置，又调整了一下垂落的角度。接着去给莉莉那套红色工作服也挂好。
香囊一上身，气质立刻不一样了。
陆静姝起身走近，绕着两人看了看，若有所思。“嗯……是比刚才单看好很多。”
她停顿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不过，跟我心里想的，还是差那么一点。”
林青满神色依旧从容，她笑了笑。“能不能让她们走两步？”
陆静姝点头。“走走看。”
莉莉和小雨在办公室里慢慢走了几步。
这一动，味道一下子就出来了。
旗袍的线条随着步子舒展，香囊贴着侧边轻轻晃动，并不抢眼。
反倒是一笔点睛，把整个人的神韵都提了起来。
陆静姝眼睛明显一亮。
林青满这才开口解释，“香囊到底是配饰，配饰的作用是给衣服添彩，最忌讳喧宾夺主。要是它成了视觉中心，反倒说明这套搭配是失败的。”
陆静姝缓缓点头，“有道理。”
她看向林青满，眼里多了几分认真，“你这心思，倒是细。”
林青满顺势又道：“其实头上的簪子，也可以换成和香囊呼应的风格和材质，这样整体会更统一。”
陆静姝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红色那套上，“这牡丹是不错，只是……其他厂子的样品，多半也是牡丹。竞争不小。”
林青满笑了笑，“这个您放心，我们还有第二张底牌。”
闻言陆静姝挑眉，“哦？拿来我看看。”
林青满从布包里取出那枚香槟金底、米白线绣的“福”字香囊。
“这是我们准备的一组思路之一，用汉字做图案。”
她把香囊给小雨重新挂好。
米白色的“福”字落在正红旁边，喜庆又端正，气质一下子变得更有意味。
陆静姝眸中流露出满意，“这个瞧着，倒是比刚才更喜庆些。”
见陆静姝喜欢，林青满也松了口气，“这既是对客人的祝愿，汉字本身也是我们的文化，比单纯的花更有辨识度。”
“不错。”陆静姝渐渐安心，“果然没看错你们。”
她看了眼时间，“走吧，我带你们去见副总经理。”
一行人跟着陆静姝往里走，走廊尽头的门半掩着，里面灯光明亮。
到门口时，陆静姝停下脚步，低声道：“莉莉、小雨，你们先在外面等着。”
两人应声站到一旁。
办公室里，正中间坐着一位中年男人，穿着深色中山装，神情严肃。
宽大的办公桌上，已经摆着几家送来的香囊样品，颜色花样各异。
陆静姝上前一步，“严副总，人带来了。”
男人抬眼看了看，点头，“坐吧。”
林青满和孙芳芳并肩坐下，把带来的样品整齐放到桌上。
严副总却没急着看东西，反而看向陆静姝，“小陆，你办事我一向是认可的。不过，这种小摊做出来的东西，质量真能有保证？”
陆静姝没接话，只是看了林青满一眼。
那眼神很明显。
该你表现了。
林青满心里有数，面色从容，语气不卑不亢“严副总，您不妨先看过，再下结论也不迟。”
严副总微微挑眉，倒是有些意外她的镇定。
他伸手拿起香囊，细细看了绣工和走线，又拿旁边几家的对比了下。
片刻后，他把东西放下，摇头，“做工看着没问题，但样子……还是普通了些。”
这话一出，林青满心里一沉
正当严副总要下定论时，陆静姝忽然轻咳一声，抢先开了口：
“严副总。这香囊是配饰，单独看，确实看不出全部效果。配饰，还是得搭配着看。”
说完，她扬声朝门口喊道：“小雨、莉莉，进来一下。”
两个姑娘进了屋。
林青满立刻起身，熟练地给两人把香囊挂好，又稍稍调整了垂落角度。
“走两步试试。”陆静姝道。
两人依言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
旗袍线条舒展，香囊贴着侧边轻轻摆动，点缀得恰到好处，把整个人的气质往上托了一层。
严副总身子微微前倾，明显多了一层兴趣
“嗯？”他多看了几眼，“还真是。这比单看好看多了，确实不错。”
旁边几位厂子的负责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这样试，不太公平吧？”
陆静姝神色平静，“那就挨个试一试，大家心里都踏实。”
其他人听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点了头。
很快，其他几家的香囊也依次上身对比。
等全部看完，严副总靠回椅子，手指在桌上点了点，看向林青满。
“粉色常服这款，就用你们的。”
这话一出，林青满内心一喜。
可下一句，林青满心中的喜悦被失望替代。
“宴会那套，用老陈那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