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沈竹接过碗,“那就别喝了,我去给你煮红糖鸡蛋,你等着。”
林青满喝了口水清了清嘴里的姜味,“谢谢沈姨了。”
“你这孩子,谢啥,都是一家人。”沈竹摆了摆手。
瞧见贺成川进屋,她招了招手,“阿川,这碗姜汤你喝了。”
贺成川应了一声,也没多问,接过碗便一饮而尽。
一旁的林青满看见这一幕后,脸“噌”一下就红了。
这碗可是她刚好喝过的……
贺成川脱下外套,瞥见林青满发红的脸,愣了一下。
“发烧了?”
话落,他快步上前,手贴在林青满的额头上,微微皱了皱眉,“的确是有些烫。”
贺成川掌心的温度贴上来的瞬间,林青满整个人像被点着了一样,脸上的热意“轰”地往上窜。
她睫毛轻颤,根本不敢看他,说话直打磕巴。
“没、没事……我就是淋了点雨,吃点药就好了。”
话音刚落——
“阿嚏!”
又一个喷嚏。
贺成川眉头皱得更紧,“你等等,我去拿药。”
他转身上楼。
看着贺成川的背影,林青满心跳突然快了几拍。
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团团和墨墨听见动静跑了下来,一看见林青满,眼睛全亮了。
“妈妈——”
两人正要往这边跑。林青满连忙抬手制止,“别过来!”
团团和墨墨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林青满。
“妈妈,怎么了?”墨墨有些不解。
林青满声音放轻,解释着:“妈妈感冒了,你们得和我保持距离,不然会被传染的。”
团团小脸皱了起来,“妈妈,是不是很难受?我和哥哥没事的,我们可以照顾妈妈的!”
墨墨也一脸紧张看着林青满,跟着附和,“对,我和妹妹不怕被传染!”
林青满听见这话哭笑不得,但心里却很温暖。
她摇了摇头,“妈妈还好,不难受。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你们听话,先去楼上陪太奶奶。”
她心里清楚,感冒绝对不能传给孩子。
尤其是团团。
团团手术就在半个多月后,这节骨眼上要是感冒发烧,手术就得往后拖。
而越往后拖,变化就越多,风险也可能越大。
她可一点都不敢赌。
团团咬了咬嘴唇,不情不愿地点头,“那妈妈你要快点好起来,哥哥我们上去吧。”
林青满笑了笑,“好。”
看着两个孩子上去,林青满心里松了口气。
沈竹端着红糖鸡蛋从厨房出来,放在了桌上,“青满,快,趁热喝。”
林青满接过碗,舀起一勺,吹了吹。
一碗下肚,林青满觉得舒服了不少,额头都冒了汗。
沈竹赶紧拿来毯子给她披上,“可不能再着凉了。”
“我身体好着呢,”林青满笑了笑,紧了紧身上的毯子,“吃了药睡一觉就没事。”
话音刚落,贺成川从楼上下来了,手里拿着两盒药。
他把药递给她,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这个退烧的,一次一粒。这个感冒药,一日两次,一次一粒。”
林青满接过药,忍不住笑,“我知道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今晚……谢谢你去接我。”
贺成川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跟我不用这么客气。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夫妻。”
这话落进林青满耳朵里,林青满愣了一下。
夫妻……
这个称呼让她有点不自在,却……并不排斥。
沈竹倒了杯温水递到林青满手边,“把药吃了就进屋吧,好好睡一觉。”
林青满点点头,把药吞下去,“嗯。”
她起身回了房。
门关上后,林青满坐在床边,拿起一旁的小腰包。
她数了两遍,今天一共赚了五十六块钱。
两个小时赚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不如第一次赚得多,但这次却有个大收获。
陆静姝那个单子要是谈下来,即便是只有二十个香囊,那能赚很多。
主要的一点,是名声可以打出去。
陆静姝这种身份,人脉自然很广。而做生意,名声也很重要。
她把钱叠好,拉开抽屉,放进铁皮盒子里,这才换衣服上了床。
躺了一会儿后,药劲儿慢慢上来,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
受药物的影响,林青满睡得很沉,完全没有察觉。
沈竹蹑手蹑脚进了屋,先把床头闹钟关掉,随后又来到床边,给林青满掖了掖被角。
又摆上一杯水,她这才离开。
她想让林青满好好睡上一觉。
至于明天的早饭,她自己出去买就是。
客厅里,团团和墨墨并排坐在沙发上,仰着小脑袋听贺成川讲故事。
贺成川手里拿着故事书,声音低沉,缓缓讲述着故事。
同样的事,他从前也做过。
可那时,他只是“贺叔叔”。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是他们的爸爸。
这个认知,从晚上得知真相那一刻起,就一直在他胸口发烫。
高兴、庆幸、后怕……各种情绪挤在一起,让他甚至有些恍惚。
原来他早就拥有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只是一直不知道。
他其实一开始就很喜欢这两个孩子。
也曾在某个瞬间冒出过荒唐的念头——
要是他们真是自己的孩子就好了。
没想到,这竟成了真。
可这些情绪,他不敢表露太多。他怕自己反应太热烈,会吓到孩子。
故事讲到小兔子回家的那一段时,团团抬手揉了揉眼睛,小脑袋和小鸡啄碎米一般。
“爸爸……”她声音软软的,“我困了。”
这一声“爸爸”,让贺成川心跳都快了几分。
这是团团喊的第一声“爸爸”。
贺成川嘴角的笑没压住,激动的声音都有些抖。
“那爸爸带你去睡觉。”
他合上书,转头看墨墨,“墨墨呢?”
墨墨也打了个哈欠,小声说:“爸爸我也困了。”
沈竹在一旁看着,悄悄朝楼上指了指。
贺成川一顿,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低声问:“今晚……你们和爸爸睡,好不好?”
两个孩子几乎同时点头。
“好!”
贺成川抿唇一笑,一手抱起团团,一手牵着墨墨,上了三楼。
进了房间,安顿好两人后,贺成川拿起故事书,继续讲着刚才的故事。角
没过多久,两个孩子逐渐进入了梦乡。
贺成川合上故事书,看着熟睡的团团和墨墨,嘴角弯了弯。
昏黄灯光下,他这才发现,两个孩子的眉眼很像他。
尤其是团团,几乎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在这一刻,他心里多了一抹沉甸甸。
是责任。
是身为父亲的责任感。
今后无论如何,他都会守护好自己的两个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