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八蛋,要死了你,大晚上的,急着投胎?”
门打开,见眼前人凶势,李大宝吓的朝后退缩一步,“叔,别。”
“爹!”
又听令一声,马建国这才注意到,在李大宝身旁,还有一人,那是他的儿子,之前去了省城,马涛。
“涛子,你咋回来了。”马建国诧异道。
放人进门。
细说之下,得知马涛书早就念不下去了,搁城里待着也是混日子,刚想回来看看。
才进村,就遇见了回家的李大宝。
先去了他那里小坐,得知最近河源村所发生的事儿,还有陆大海总跟他们作对。
马涛愤愤然,回来跟自己老爹确认。
马建国长叹一声点头,“唉。”
“你爹年纪大了。”
“你妈走的早,这个家让我操持成这样不容易。”
“陆大海那小兔崽子,为了补助的事儿,就特么乐意跟老子干。”
还将南洛市今天发生的事儿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假惺惺的教训两句马涛。
“你他娘的也是。”
“老子辛辛苦苦供你,好赖你给老子拿回个毕业证回来啊。”
“难不成以后指望跟老子一样没出息!”
“草他娘谁敢说我老子没出息,我特么弄死他。”马涛怒气升腾,一拍桌子怒骂起来。
李大宝吓了一跳。
“河源村要没有咱家,他们都吃屎去吧。”马涛咬着牙,骂声不停。
“妈的。”
“还一个个不知足。”
“爹,你等着,要个毕业证有鸟用,我替你出这口恶气。”
才说这话,叫上李大宝起身就走。
“涛子,儿子,你可别干傻事儿。”马建国追上前几步叫了一声。
实际上根本不担心。
他这儿子,从高中开始,就有本事,学校里头一个,没人敢不放在眼里。
现在更是十里八乡都是他的人。
原本马建国也正愁,要实在搞不定陆大海,李大宝不中用,就给马涛叫回来。
现在省事儿了。
他不得不承认,马涛说的对。
要那大专毕业证,马建国本来是想,以后搞搞关系,让他也有个一官半职,这辈子就不愁了。
农村人指望飞黄腾达,切。
看看陆大海不就知道了。
美其名曰的大学生,实习都参与了,到最后,还不是灰溜溜的滚回村。
陆大海啊陆大海。
哼。
咱走着瞧。
这下,老子倒要看看,你长翅膀,飞到市里搬救兵。
端着一脸得意,马建国内心安定下来,在一旁坐下,重新倒上一杯茶水,细品起来。
将陈贞淑送回家,嘱咐她早点休息,陆大海没进门,听见她关好了院门,这才离开。
“大海!”
刚回头走两步,又听身后陈贞淑叫了一句,“那个,你还来不。”
“休息吧贞淑嫂子,你放心,我忘不了。”陆大海回应道。
隔着门,陈贞淑背靠,闻声,脸颊羞起了两朵红云,仿若情窦初开的少女,幸福满足后,此生就别无他求了。
离开后,陆大海才往王娇娇家里赶。
“哦哟,好大的火,谁家房子起火了。”
“快来人,救火啊。”
“天呐,烧过来了,来人呐,救火啊……”
刚跑到一半儿,忽然整个村子躁动起来,陆大海惊诧驻足。
那些话听的清楚,又抬头见,不远处,火光冲天,浓烟包裹,恨不得映照了整个村子。
握草。
那是王娇娇家。
陆大海心头一惊,迅速撒开腿,冲锋回去。
“潇潇,咳咳,潇潇,快,走啊!”
院中,王娇娇正百无聊赖的等着,忽然鼻尖飘过一缕似是什么东西烧糊了的味道。
等她起身反应过来,房子背后就已经燃起来大火。
想到陆潇还在房间睡着,王娇娇冲进房门,赶忙将人拍打醒,往外面带去。
“怎么了?是我哥回来了吗?”陆潇睡眼朦胧。
忽然被浓烟呛了一嗓子,人立即剧烈的咳嗽起来。
“快走啊,没时间解释了。”王娇娇惊骇大叫,拉着人跑出去。
火势迎风,往前又是一片,好几家紧挨着王娇娇家的村民家里都着了火。
陆大海跑到门口,正好见王娇娇和陆潇从院门冲撞出来,险些摔倒,立即拉住两人,“咋回事儿?”
“哥。”
“你回来了。”
两人先后开口。
王娇娇回头看一眼大火,越发的势大,房子眼看着就要没了。
她道:“我也不知道,这火莫名其妙忽然就烧了起来。”
草。
暗骂一句,陆大海直接冲进门。
“哥!”陆潇惊骇大叫。
“陆大海,你不要命了。”王娇娇也没来得及阻拦。
还没有烧断房梁,见势,陆大海拉起院中的水管,鼓动内劲加持,朝着大火喷射出去。
远处。
黑暗中,马涛和李大宝映着火光咧嘴在笑。
李大宝拍着马屁道:“涛哥,还得是你啊。”
“你瞧陆大海那傻缺样儿,那么大的火拉着一根水管就冲进去了。”
“他娘的也不怕被烧死。”
马涛冷哼,“烧死了最好。”
“这是他罪有应得。”
“跟我马家作对,必须让他知道知道,得罪活阎王是什么下场。”
哪知。
却见院中一点黑色的背影,陆大海手中的水管喷射出去的水,忽然变成了巨大的水柱。
跟消防车有的一比,很快灭掉眼前火势,推动向前。
“这,怎么可能!”二人震惊,李大宝开口。
那样的高度,就算水管水充足,也不可能喷射那么高,还那么粗大。
看那趋势,更像是,强大的吸力,如同电水泵什么的抽动下的结果。
王娇娇和陆潇守在门外不敢进去,直至见火势逐渐被灭,村民也都被惊醒,所有人都加入到救火当中,他们才跟着冲进院帮忙。
可算是灭掉了王娇娇家的火势,后面被延展的人家户并不是很厉害,还好发现的早,人都跑了出来。
人多力量大,但当大火彻底被灭掉后,才见,唯一的损失,就是陆大海的家。
那原本被贴上封条的院子,早已经被烧成了漆黑灰烬。
只剩下被浓烟熏的黢黑的石土墙,瓦梁都废了。
“咋回事儿?”
“谁放的火?”
“想死是不是!”
这时,马建国姗姗来迟,跑到人群中就开始端起村长的架子好一阵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