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没了底气,眼睛开始飘忽,
她伸出手指头,戳了戳司夜寒的后背。
“寒哥哥——”
没理。她又戳了戳。
“亲爱滴——”
还是没理。
阮珠珠觉得理亏,声音都软了几分,
“哎呀,我昨晚都跟你说了,我酒品不好,你非说什么小酌怡情……”
她顿了顿。
“不生气了好不好?”
司夜寒茶言茶语地开了口,声音又轻又软,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被欺负了还强装坚强的小白花。
“嗯,没事的,没事的,没关系。不用哄我,我可以的。”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一个被欺负了还强装坚强的小媳妇,又像一朵在风雨中摇曳的白莲花。
阮珠珠只觉得自己太不是人了,心里那叫一个愧疚,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她赶紧去拉开药箱,翻出药膏,挤在指尖,轻轻给他背上药。药膏凉丝丝的,她的指尖也是凉丝丝的。
他颤了一下,没动。
她涂完了,又拿过衣服,给他慢慢套上,一颗一颗系扣子,动作温柔的不像话。
司夜寒顺势坐起来,乖乖配合。
阮珠珠还在哄,边系扣子边嘟囔:“抱歉啊,下次我会控制点。这不有时候这脾气没收住……”
司夜寒低着头点了点,表示他都理解,阮珠珠心更虚了,感觉自己的良心受到了谴责。
“走走走,我给你洗脸!”
她拉着他往浴室走。他顺着她的力道站起身,乖乖跟着,她没回头看他。
他在背后露出了得逞的笑,那笑容又坏又甜,像只算计成功的狐狸。
车外,
张阳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都爬到正中间了,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晒得人头皮发麻。
他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这都中午了,怎么先生小姐没起就算了,慕容轩那老狐狸也没起?
他一个人蹲在车旁,嘴里叼着一根草,翻来覆去地想,想得脑仁疼,还是没想明白。
他转过头,对南旭东说:“兄弟,你先去休息一下,先生小姐还没起,一会儿起了再办事儿。”
南旭东已经等在这里两个小时了,从早上站到中午,腿都站麻了,死活不肯走。
他看了看车身,像在看着什么希望。
“没事,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
张阳无语了,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你爱等就等吧,反正你皮厚不怕冷。”
南旭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算了,跟他说不清楚。
林骁和萧凛站在一起,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慕容轩的帐篷。那帐篷安安静静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点声音都没有。
两人从对方眼里读懂了——哦,你懂了?嗯。你也懂了?嗯。懂了什么?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懂了。
张阳看着他们俩眉来眼去,一脸懵逼。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林骁没理他。萧凛也没理他。张阳无语了,继续蹲着,嘴里那根草咬得更紧了,咬得草汁都出来了,苦得他直皱眉。
慕容轩的帐篷里,慕容轩掀开被子,刚坐起来,低头一看——胸口上、脖子上全是吻痕,红的紫的,像开了一朵一朵的花,还有揉捏出来的淤青,可见昨晚两人的战况有多激烈。
他愣了一瞬,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红到耳尖。他撑着床沿站起来,脚一软,差点跪下去。
司恒一把揽住他的腰,把他稳稳扶住,低头看着他,那双纯澈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辜。
“轩哥哥还是太娇软了。”
慕容轩的脸蹭地红了,红得能滚熟一个鸡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咬着牙,在心里骂了一句:靠,老子一世英名。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司恒。不得不说,看着这么小的一个人,怎么体力那么好?折腾了他一个晚上,他怎么就这么会?那些姿势,那些力道,那些炸裂,让人欲生欲死的瞬间,他到底是从哪里学的?慕容轩怎么也想不明白。
司恒低低地笑了。
“今天还是不要出门了,我怕你摔了。”
慕容轩瞪他。“……老子还走得动!”
司恒眨眨眼。“嗯,轩哥哥最厉害了。”
那语气,全是哄。
慕容轩深吸一口气。
“小恒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
司恒唇角漾开清甜的笑,偏偏眼尾勾着几分顽劣,甜而勾人。
“轩哥哥,我一直都这样啊。”
他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只对你坏——好不好?”
慕容轩看着那张魅惑的脸,心跳漏了一拍,又漏了一拍。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靠,老子栽了。再也爬不出来了。他伸手,强势的把司恒的头按下来,堵住了他的嘴。
外面,
白色车门“哐”的一声打开,动静大得像在拆车。
司夜寒抱着阮珠珠下了车,阳光落在他身上,冷白的皮肤泛着淡淡的光。他脸上的红痕因为喝了灵泉水,已经消下去了,看不出任何痕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看向南旭东,声调平平不张扬,内里却稳如磐石。
“矿场在哪里,带我们过去。”
“是。”
南旭东应了一声,转身在前面带路。张阳和萧凛跟了上去。张阳边走边四处张望,像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眼睛都不够用了。
一行人走到旭日基地的西面,从一道围着的铁门里走进去。里面堆满了煤矿,黑压压的,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头。
煤块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空气里飘着一股硫磺的味道。
司夜寒看向南旭东。
“去外面等着。”
南旭东点头。
“是。”
他转身走了出去,脚步稳稳的,没有回头。张阳搂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像在做地下工作。
“兄弟,你这矿脉怎么这么大个?发达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