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做够了王位,厌恶高处不胜寒,她还没做过呢。
“姐姐不知者无罪,毕竟她也只是想平平淡淡过日子。玱玹哥哥呢?你明知小荷是我最好的朋友,只因两句玩笑就差点害她性命,这便是父王教你的文韬武略、帝王之术!”
朝晖殿里,阿念义正言辞地指责玱玹,就连小夭都忍不住侧目。
二十年朝夕相处,她知道小荷本性不坏,顶多就是有点恶趣味。
哥哥…他为什么要对当年还没化形的小荷下黑手呢?
触及小夭困惑的神情,阿念大发慈悲地给她解释:
“因为小荷教我上进,教我修炼,教我与他争父王看重。”
这里的看重自然不是指宠爱,是资源倾斜。
说到这里,阿念眼眶泛起泪花,模糊了皓翎王在她眼里的倒影:
“父王,我不是容不下玱玹哥哥,他抢父王对我的关注我忍不住,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在皓翎军中安插西炎的人手,暗中与常曦、白虎两部族长牵扯瓜葛!你以后要回西炎当你的王,这走的又是哪一条为君之道?”
阿念对少昊楚楚可怜,对玱玹咄咄逼人,完全是为父亲王位稳定考虑的好女儿形象。
少昊怔了怔,想他年少时不得父王宠爱,父王还想将王位传给宴龙,他逼不得已才毒杀父王砍了所有兄弟。
而今,他的女儿竟也在不知不觉中过上了被冷落的日子吗?
“姐姐走失,明明我才是五神山上唯一的孩子,父王对玱玹哥哥却比我还用心,皓翎的臣子和各部族长都巴结玱玹哥哥,把我这个真王姬晾在一边,我和没爹的孩子有什么区别呜呜呜…”
话题从玱玹恶毒谋害阿念唯一的朋友到父王的偏心。
丝滑切换。
怎么就扯到皓翎王的培养资源倾斜上了?
换以往类似的告状,阿念嚣张归嚣张,绝对达不到动摇皓翎王的地步。
而现在,皓翎王明显被阿念挑动情绪反思自己了。
整个过程玱玹一句话都插不进来,他内心翻涌惊涛骇浪。
不是的,这不是阿念该有的水平。
玱玹下意识看向皓翎王身边的蓐收,是他吗?
蓐收耸肩,别看他,他可做不了小姑奶奶的主。
刹那之间,一朵邪恶的荷花浮现在玱玹脑海,是她!
在见到玟夫人那一刻玱玹就感觉怪怪的,后来因为他图谋辰荣军无心关注太多。
发现玟小六就是小夭之后,玱玹欣喜若狂,等他把目光落在玟夫人身上时,小夭告诉他玟夫人已经先一步跟阿念走了。
玱玹追问下得知玟夫人花妖。
他从头到尾都没怀疑玟夫人是当年那朵荷花,因为玟夫人的妖力根本不是两三百岁的妖能拥有的。
若不是阿念今天来自爆,再给玱玹二十年都不可能发现。
所以那朵荷花不仅阴险狡诈,而且修炼天赋异禀,法力高超。
玱玹只觉眼前一黑。
他的孽回来了!
他正要解释阿念的指控,皓翎王却先开口了:“是父王有失偏颇,玱玹也长大了,先陪小夭去一趟玉山,然后顺路回西炎吧。”
玱玹两眼又一黑。
日更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