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松了口气？”李禹挑眉轻笑：“不过钱雨菲指认你是组织者，她们的聚众案件是近期发生的事，警方肯定要调查取证，调查的时间长短，势情况而定。”
“你如果想尽快脱身，最好的办法就是证明自己这些年未曾组织，也未接触过。”
“但这个案子结束，还有另外一个案子等着你……”
李禹话锋一转：“沪海16年前的黑漆屋杀人案件和你当年这个所谓的h7圈子有关，恶性命案不受追诉时效限制，你也会作为嫌疑看待，还需要接受传唤调查。”
“直到这个案件尘埃落定抓住真凶，不然你的聚众淫秽罪名都将列入警方查案件的关联证据当中。”
“不过你放心，警方没确切证据，依然无法抓你，但这攻坚战，是少不了翻来覆去审查的。”
“不止会审查你，警方为了严谨性，肯定会走访你的工作，关系网，亲属……”
法律上，罪名是谁主张谁举证，警方负有证明你有罪的法定举证责任。
无端的揣测和怀疑，是没用的，你没有自证无罪的义务，但有配合调查和如实回答的义务。
李禹话说的很明白，警方现在只是把他列为嫌疑人进行调查，没法证明薛锌有罪，但案件会始终跟进。
尤其是命案，没破之前，那他的嫌疑就永远不会消除，警方会一直查。
那么薛锌，就有无止尽的调查麻烦伴随着他。
虽然薛锌不会被定罪，但因为涉及刑事，被调查期间，和在等待结果期间，工作生活都会受一定影响。
这是必然的，因为警方会走访你的关系圈，在调查时，是会告知一定的案件情况。
所以，薛锌哪怕没罪，以他做过的荒唐事，现实也必然会有异样的眼光和议论伴随。
就像张国辉那样，这么多年了，警方怀疑他是杀人凶手，但拿不出证据，他虽然没犯罪，但仍会被误解和旁人私下指点非议。
要是警方经常找他，还会影响到他做生意。
薛锌脸色变幻，眼神闪烁，他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厉害。
他所做的事本来就不道德，要是被自己的关系圈人尽皆知，对他而言无异于毁灭性的打击，说白了，这种煎熬还不如去坐牢。
精英人群活着靠的就是脸面和名声。
“李警官，我没杀过人。”薛锌目光抬起。
李禹摇头：“杀没杀人要看调查和证据，你和我说没用。”
薛锌深呼吸口气：“李警官，我知道你的意思，黑漆屋杀人案我当年听闻过，你可能觉得我这里有什么线索，我愿意主动配合尽快侦破这个案子。”
他是聪明人，知道李禹的目的，取舍很清楚，聚众淫秽案，已经对他没什么影响，只要向警方出具他的身体状况，就完全能让他和聚众淫秽罪脱离，因为已经完全过了追诉期。
但命案不行！他脱离不了，因为命案没破，他就有嫌疑！那么他现实生活就会受到这个案件影响！
唯一解决的方式，就是这个案子落定，才不会发酵对他的影响。
这也是李禹说这么多的目的，让他能分清状况，哪种选择是好是坏。
李禹面色不变，微微颔首，薛锌要配合在他预料之中。
薛锌是一个极度爱惜自己羽毛的人。
李禹笑了起来，伸出了右手，与发愣的薛锌握了握手。
“薛医生是个明白人。”
不知怎的，看见李禹的笑容，薛锌总觉得瘆得慌。
“李警官，我配合，但有个条件……”
李禹打断，比了个ok手势：“我懂，放心，只要你是清白，我保证守口如瓶，我出了名的嘴严。”
薛锌这才安心不少，唯有彭彦祖在旁边嘴角抽搐。
李同志的话，偶尔信一半就好了，戴庆这个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
他不知怎么的对薛锌突然就有些同情了。
李禹不知道彭彦祖此刻心里对他的评价，他松开手，切入正题：“我先了解一下，薛医生曾拍摄或多少视频？”
薛锌迟疑了一下：“差不多三十部。”
“有机会研究…呸！薛医生还是生猛。”李禹不动声色改口。
薛锌微微有些尴尬，但看李禹并无其它反应，也没排斥，松了口气。
“薛医生，当年这个圈子是你建立的吧？”
话都交待到这，薛锌也没隐瞒。
“是，当年我在花江南院工作，从事的就是精神心理科，接触的人多了，接触过很多夫妻感情问题，在机缘巧合下，成功促成了一个圈子，后面慢慢有人介绍拉人，人也多了起来。”
李禹目光微眯：“最高峰时期有多少人？”
“两三百人，群当时都有三个。”
薛锌补充道：“不过后面我出了意外，就把群交出去了。”
“是不是交给了经贸大学的一个教授？”
薛锌目光豁然一怔，充满不可思议。
“李警官怎么知道？”
李禹眼神澄澄，望着薛锌的神情，此刻他心绪不由得一荡，知道自己的思路和推测是对的！
凶手的画像，李禹都是一步步勾勒出来的，从性别、年龄、群体……
昨日他考虑到心理因素时，把名气和地位代入进去，凶手的画像，就再次缩减清晰了不少。
凶手的阶级，属于中阶，又带有一定的名气和地位。
何为中阶人群？
底阶人群，无稳定可增值资产，收入与开销几乎持平，思维局限于发展层面，目光只看当下，受欲望与环境支配，被生活推着走，被动生存。
中阶，拥有流动与固定资产，无生存焦虑，思维超脱发展层面，懂权衡利弊，整合现有资源，主动经营人生和圈层。
但中阶，有地位与名声的，除开官吏，这类人极少。
李禹思考了一晚，甚至往有粉丝基础的网红方向去想，但零几年的时候，哪里有网络发达的条件，而且就算网红有名气，但也不一定有地位。
演员这个方向可能性还高一些。
思考了很多，李禹都感觉自己没抓住，但他有一种强烈直觉，他想出这个职业问题的答案时，他就会瞬间精准锁定目标。
但恰恰就是这个说不清的精准感，让他陷入了一种短路思维。
而今天戴庆报复失败逃离现场，彭彦祖当时感慨的一句话，瞬间就让他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