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气哼哼道:“我才不管他们呢!”
张青尧脸色仿佛阴沉了一瞬,就在她恍惚时,他继续温柔地哄,还可怜巴巴的:“可是,如果你父母报警,把我抓走了,觉得我拐了他们如花似玉的女儿可怎么办啊?”
“晓宁,你忍心我去坐牢吗?”
“你放心,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一定会娶你,快回家吧,等我们上完学,我就去你家提亲。”
陆晓宁被哄的晕头转向,刚一下地,却觉得一阵剧痛袭来,她差点哭出来,拉着他的手不放:“青尧,你送我回去好不好,现在太晚了,我不敢自己骑车,而且、而且我好痛!”
月色打在床上,在张青尧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不知为何,他眼底的深情此刻看来有点可怕。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张青尧轻轻一笑,柔声道:“晓宁,如果我跟你回去,你爸……会打死我吧?”
他再度将她拥在怀中:“好老婆,乖,你自己回去好不好?等我们毕业,我就娶你!”
男人身上清新的气息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听他叫了老婆,她脸都红了:“好、好吧。”
的确,她爸是个暴脾气,肯定会伤害青尧哥哥的,还是她自己走便是。
这样……就好?
她踏出房门,强忍着痛骑上自行车。
“吧嗒。”身后的门立刻落了锁。
她愣怔良久,一遍遍说服自己,强忍着心里的酸涩回了家。
是啊,他怕被她爸收拾,难道她就不怕吗?
陆晓宁心底无端端生出一丝后悔来。
可是,刚才她话都说出去了,事情也已经发生,她不能认错。
认错就输了,就等于承认自己不如许绵绵。
不,她不要!
陆晓宁咬着牙,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林凤仪,冲上楼去。
“嘭!”
房门被重重摔上,震得墙壁嗡嗡作响。
林凤仪被推得一个踉跄,陆正邦赶紧扶住她。
“凤仪……”
“我没事。”林凤仪推开陆正邦的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
她跌跌撞撞走到沙发前坐下,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
怎么就出了这种事儿呢……
客厅里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了。
陆时安缓缓拿起桌上的军帽:“妈,晓宁的事我来处理。我先去警局撤案,然后……”
他把帽子扣在头上,帽檐下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夜寒潭,深不见底:“然后我去查,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跟什么人……”
他的声音一反常态的平静。
但许绵绵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沉寂。
“你要怎么查?”陆正邦抬起头,声音沙哑。
“查他们班的资料,估计明天就会有结果。”
陆时安一字一顿:“我要看看,他到底凭什么敢碰我妹妹。”
说完,他看向许绵绵。
目光在接触到她脖子上的淤青时,冷意倏地化开,涌上一股心疼。
今晚的事情实在太多,一件压一件。
他深吸一口气:“绵绵,快回去休息吧,我明早才能回来。”
“我知道了。”许绵绵点点头。
陆时安又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出院子,开车离去,车子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巷口。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还有隐约传来的哭声。
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十二下,沉闷的钟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许绵绵顶不住了,跟心不在焉的老两口打过招呼就去睡觉。
一夜无梦。
许绵绵一睁眼,胃里就翻江倒海地难受。
她捂着嘴冲进卫生间,趴在洗手池边干呕了好一阵,什么都没吐出来。
“这怀个孕怎么跟上刑似的。”
她扶着墙喘气,忽然想起今天的扭蛋还没抽。
这几天抽的东西要么离谱要么没用,她都懒得期待了。
可这会儿实在难受得厉害,死马当活马医吧。
许绵绵闪身进了空间。
扭蛋机周围围了一圈她摆的凳子和金银首饰,跟供祖宗似的。
她拍拍扭蛋机:“打个商量呗~今天能不能来点靠谱的。”
“再给我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不给你找其他的扭蛋机当伙伴了!”
凶巴巴地威胁了一下,许绵绵才点开按钮,盒子掉出来,她满怀期待地拆开一看,是个小小的白瓷瓶?
瓶身上贴着一张红纸,写着:安胎丸。
安胎丸!
她激动了一瞬,连忙看向小字介绍:神秘安胎丸,不仅可以安胎保胎,还可以缓解妊娠反应。
许绵绵眼睛都亮了。
她现在什么都不要,就要这个!
什么美颜桃子、照片什么的,哪有治孕吐的东西管用?
她立刻将之倒出来,是一颗跟山楂丸差不多大笑的黑色药丸,有一股淡淡的中药味。
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很快,胃里那股翻涌的恶心感竟然真的被压下去了!
虽然没完全消失,但跟之前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许绵绵差点感动哭了。
她在空间里又喝了半碗灵泉水,这才退出来。
刚出房间门,就闻到一股香味飘过来。
厨房里,林凤仪正在灶台前忙活。
锅里煮着酸汤面叶,面片切得薄薄的,在翻滚的汤里打转,葱花点缀在上面,看起来很香。
灶台另一边摆着炒好的青菜和一盘炒瘦肉。
“阿姨,我来帮你端。”
林凤仪回头,红肿的眼睛目光先落在她脖子上那道淤青上,又上下打量了一遍她的脸色,微微松了口气。
瞧着倒是比昨天精神好一些了。
“你坐着,不用动手,脖子还疼不疼?”林凤仪利索地把锅里的面叶盛进碗里。
“不疼了。”
“待会儿再抹一次药膏。”林凤仪把碗端到饭桌上。
“先吃饭,看看合不合胃口。”
许绵绵在桌边坐下,看着那碗酸汤面叶眼睛就是一亮。
汤汁清亮,面叶薄得透光,上面飘着葱花和几滴香油。
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酸味入胃,暖洋洋的。
“好吃。”
林凤仪终于挤出一丝笑来:“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许绵绵点头,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安胎丸压住了恶心感,她这会儿是真饿了。
陆正邦也出来了,在桌边坐下,脸色不太好看,眼下一片青黑,一看就是一夜没睡好。
“晓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