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散了后,段业斜躺在椅子上,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梁中庸走到跟前,他看着眼前这个如烂泥一般的人,心里满是窝火。怎奈自己运势不好,遇不到明主。但是既然跟随了段业,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主受欺负。
“段王,有一事我想说说我的看法。”梁中庸一说话,段业睁开眼睛,问道:“梁将军,有什么事你尽管说,为何这般见外?”
“那沮渠蒙逊真的欺人太甚,他的眼里哪有你这个主子,依我之见,段王你得想办法让这个狗杂种下了!”
段业听了,笑着说道:“梁将军,我何尝不想下了他,但他手中有重兵,我哪敢,是你不想活了还是我不想活了?”
梁中庸凑到段业耳朵旁,悄悄的说道:“段王,得用智取,他是有重兵在握,找个机会把他给杀了,将权利握在你的手上,不就翻盘了吗?”
段业瞪了一眼梁中庸,问:“你想的挺好,你给我说说,怎么杀他?”
梁中庸回道:“段王,既然明里杀不了他,何不将他骗到段王跟前,趁他不备,我要了他的性命。”
段业听了,说道:“如此卑鄙之事,一向并不是我的行事风格。不可,不可!”
梁中庸一听这话,便知段业已无药可救。便不再说什么,退了下去。
沮渠蒙逊回到府上,韩昌跟随左右。
“大将军,在宴会上,我看你那哥对大将军您有太多不满。”韩昌说道。
沮渠蒙逊又不傻,他怎么能感觉不到沮渠男成对他的不满呢!他对韩昌说道:“要不看在是同族的份上,我早就弄死他了。”
“大将军,你可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啊,要是你不弄他,他日后必是祸患。”韩昌说道。
沮渠蒙逊问韩昌:“可有妙计?”
韩昌回道:“借刀杀人!”沮渠蒙逊不解,问:“你别装深沉,有什么直接说!”
韩昌继续说道:“您完全可以借段王的手杀了他!”
韩昌凑近沮渠蒙逊的耳朵,把如何杀了沮渠男成的办法说了一通。说完,沮渠蒙逊满意的点了点头。
梁中庸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的脑海里一遍遍的做着复盘,要是一直跟着段业,他自然落的一个丧家之犬的下场,他对段业已经没有什么亏欠了。
“你别唉声叹气了行不行,你一个晚上叹了多少口气!我虽然是妇道人家,但我觉得你跟随在段王左右,迟早要家破人亡。”梁中庸的夫人说道。
梁中庸问:“夫人,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男人,要有魄力,你也好歹替我们想想!段王迟早有一天会落幕。那时候你该怎么办?我们又该怎么办?”他的夫人说道。
夫人的几句话让他一下子醒悟了,他想了一夜,终于想好了。
第二天,天黑以后,趁着漆黑的夜色,梁中庸带着家眷悄悄的出了城北,向敦煌逃去。
得知梁中庸逃走的消息,段业感到非常愤怒,更让他无助的是梁中庸逃走后,他还要依靠谁。
段业内心开始苦闷,他把沮渠男成叫了来。
“你认为是什么原因让梁中庸这个狗贼跑了?”段业问沮渠男成。
沮渠男成回道:“段王,恕我直言,人各有志,梁将军逃走自然有他逃走的原因。”
“混账,你说了半天,还是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是不是你也想逃走?”段业看着面前的沮渠男成质问道。
沮渠男成冷笑了一声,对段业说道:“段王,你放心,我无处可逃,我要逃到哪里去呢?”
段业闭上了双眼,好像在思考什么。此时的沮渠男成跟梁中庸一样,已经彻底看透了段业的本质。
梁中庸带着家眷来到了敦煌城下,城上守将正是尹建业。他从城上一看,问道:“城下何人?”
“北凉御前将军梁中庸。”
“此番前来,何事?”尹建业问。
梁中庸答道:“我前来投靠明主,请你通报给西凉王。”
尹建业向李暠禀报了情况,李暠得知后,亲自前往迎接。打开城门后,李暠快步上前,抱拳对梁中庸说道:“梁将军别来无恙,此次前来,舟车劳顿,辛苦了!”
梁中庸上前跪下,说道:“鄙人无异于丧家之犬,前来投靠凉王,还望凉王收留。”
李暠微笑着上前将梁中庸扶起来,对梁中庸说道:“将军能投靠于我,无异于如虎添翼。”
李暠为梁中庸一家特意安排了接风洗尘宴,酒过三巡,李暠借着几分醉意,问梁中庸:“将军,我与段业比起来,如何?”
梁中庸答道:“凉王乃马中赤兔,段业乃昏庸之人。”
李暠听完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与梁中庸同饮。
“将军为什么不早点投靠于我,定有施展之处啊!”李暠说道。
梁中庸低头叹了口气后说道:“原先我对段业抱有期望,可是最后变成了绝望。前来投靠,也是无奈之举,望凉王谅解!”
李暠听了,说道:“将军果然是坦率之人,正合我意!”
在席间的宋繇说道:“将军今投靠于我主麾下,定能一展将军抱负。”梁中庸对宋繇抱拳致意。
李暠说道:“朕念梁将军乃赤胆之人,封梁将军为忠勇大将军,将军愿意否?”
梁中庸跪下说道:“谢主隆恩,梁某不尽感激,定当誓死效忠凉王,凉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韩昌听说梁中庸叛逃后,连滚带爬奔向大将军府。
“大将军,大好事!”韩昌看见沮渠蒙逊后说道。
沮渠蒙逊头也没回,问:“韩将军,又有什么好事?”
韩昌说道:“那个梁中庸叛逃了,我们又少了一个眼中钉啊!”
沮渠蒙逊二话不说,一把揪住韩昌,愤怒的说道:“你个狗杂种,朝廷有人叛逃,你就这么高兴吗?”
吓的韩昌瞬间大惊失色,他想要解释点什么,沮渠蒙逊把他揪着大气都喘不上来。
“不过我确实看他不顺眼,走了倒也清净。”
沮渠蒙逊把韩昌放开,大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