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伶站在收银台前面，看着那堆钱。
“卖了多少？”
柳斯年的手指在钞票上点了一下。
“之前预定的都拿走了，一共三百二十四块。”
姜伶点了点头，拿起一个没卖出去的样品包看了看。
“林只的手艺确实好，许星眠那边降了价也卖不过我们，就是这个原因。”
柳斯年也突然想到了之前姜伶提起的新品，他也巴巴地凑了过去。
“姐，那个白色的连衣裙什么时候上？”
姜伶把包放回去，看着柳斯年，也确实感觉到了他的成长。
“下周一，你这几天辛苦了，又是站桩又是卖货。”
柳斯年笑了一下，心里面甚至还有点沾沾自喜。
“辛苦什么？我年轻得很，这有的是力气。”
姜伶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下午，裴聿臣来了，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放在收银台上。
“我亲自做的。”
姜伶打开袋子，饭菜的香气冒上来，她吃了两口，放下勺子。
“你这个水平还做饭呢，真不会把厨房炸了吗？”
他就知道姜伶肯定会是这个反应，不过他也没跟他计较什么。
“对了，许星眠那边，今天上午有人去店里闹了。”
姜伶放下勺子，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闹什么？”
他也回想着自己手下人跟自己汇报的内容。
“一个顾客买了一件衣服，回去洗了一水，缩水了，拿到店里要退，许星眠不给退，说衣服是她自己洗坏的。两个人在店里吵了半个小时，最后派出所来了。”
这听着就已经有画面感了，姜伶像听八卦一样询问着：“谁赢了？”
“各打五十大板，许星眠退了半价，顾客拿钱走了。”
姜伶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质量不行，早晚要出事。她降价只是救急，质量不改善，留不住人。”
裴聿臣看着她，也在为姜伶接下来的规划去考虑。
“她要是改善质量呢？”
她摇了摇头，现在她对许星眠已经很了解。
而且她的能力也就已经到这里了。
“改善质量成本要涨，成本涨了价格就要涨，价格涨了，跟我们的差距就小了，怎么走都是死路。”
听她分析的头头是道的，裴聿臣也调侃着。
“你就这么肯定？”
“不是肯定，是她走的路，我算过了。”
裴聿臣笑了一下，没再说话。姜伶吃完饭，把碗洗了，保温袋叠好还给他。
“你这个厨艺确实精进了不少。”
难得被姜伶夸一句，裴聿臣也笑了起来。
“周末军区有活动吗？”
难得能听到姜伶会主动问起这些事，他也很积极回应着。
“有，歌咏比赛，你要不要来？”
这倒是引起了姜伶的兴趣，她还真没看过这类的比赛。
“歌咏比赛？唱歌那种？”
“对，各单位派代表队，唱红歌。”
红歌？总感觉和她现在这个身份不符，不过也很喜欢热闹的环境。
“你去不去？”
“我去，我们单位缺人手，我被拉去凑数的。”
姜伶笑了一下，也有点意想不到：“你？唱歌？我倒是想听听。”
“那你来。”
她也点了点头，琢磨着自己该穿点什么衣服去参加。
晚上回了家以后，她也开始在衣柜里翻箱倒柜的。
柳斯年路过这里，看着房间里乱七八糟的，也走了进来。
“姐，你这干嘛呢？”
听到柳斯年的声音，她也转过身来看着他。
“正好！你给我看看！哪套衣服更合适？”
这也是柳斯年最不喜欢的事，这一开始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了。
“姐，你就是做设计的，你还让我给你参谋？”
他随手拉了个椅子过来，直接坐了下去也开始翻看着手边的杂志。
“我这个不一样。”
看这个衣服的精致程度，柳斯年立刻合上了杂志。
“姐，你这是要去约会吧？”
他也坏坏地笑着，看着姜伶。
姜伶也没惯着他的意思，直接瞪了回去。
“柳斯年！大人的事，你小孩别在这儿插嘴。”
他拍了拍自己的嘴，也没多说什么：“我觉得这套就行，干干净净的挺好的。”
自己在这儿选了半天了，也确实有点眼花缭乱的。
“行，听你的。”
给她选完了衣服以后，柳斯年也准备回去睡觉了。
“对了姐，你俩呢步子走慢点。”
这拐弯抹角的一句话，姜伶也确实听的云里雾里的。
第二天下午，姜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去了军区。
裴聿臣在门口等她，穿了一身军装，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
他的头发理过了，比平时短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你这身打扮，像是要去领奖。”
“不是领奖。是去罚站。”
“罚站？”
“歌咏比赛要站一个小时，不能动，不能笑，不能走神。”
姜伶也没想到，这裴聿臣还有幽默的一面。
“你平时站在那里就不爱动，挺适合的。”
裴聿臣没接话，带着她走进了大礼堂。
礼堂里坐满了人，台上挂着一块红布横幅，写着“军区歌咏比赛”几个大字。
姜伶被安排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裴聿臣去了后台。
第一个上场的是通信连，十几个人穿着军装站在台上，唱了一首《团结就是力量》。
声音很大，但跑调了，姜伶忍着没笑。
第二个上场的是后勤部，唱的是《打靶归来》，比第一个好一些，至少没跑调。
裴聿臣的单位排在第五个，他们上台的时候，姜伶坐直了身体。
裴聿臣站在第二排最右边，手里拿着一个歌词本，腰板挺得笔直，嘴唇跟着旋律在动。
他唱得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准，但声音不大，被旁边的人盖住了。
姜伶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来，也是没想到他认真唱歌的样子还挺帅的。
唱完之后，裴聿臣下台，走到姜伶旁边坐下来。
“怎么样？”
“挺好的，但你声音太小了，我都没听到。”
她也有点嫌弃地跟他抱怨着。
“我本来就声音小，唱歌不是我的强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