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冤枉人的话，姜伶可听不下去。
“是你亲自学的没错，但你亲自开过几回呢？”
她挠了挠头，也没再理会裴聿臣。
见她沉默不语的，还有点要生气的意思，裴聿臣也开始找话题。
“今天去见了许星眠你要当个顾客吗？”
她也在琢磨着这个事，但又怕自己进去以后会被针对。
“还是先观察观察吧。”
现在断然决定，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还是得先知道她的计划才知道该怎么做。
许星眠的店在城西商业街的中段，位置不算最好，但也不差。
姜伶和裴聿臣到的时候是九点半，店门口已经聚了一圈人。
姜伶站在街对面，隔着马路看了一会儿。
店里的装修跟她上次来看的时候差不多。
“进去看看？”
裴聿臣站在她旁边，两只手插在裤兜里。
本来她只是想着在旁边观察一会儿，现在也突然对这个店好奇了起来。
“来都来了，走吧。”
店里的客人不算少，大概有十几个，大部分是看热闹的，真正拿着衣服去试的不多。
姜伶在店里转了一圈，看到衣架上挂着的衣服，款式跟她的春装有点像，但面料不一样。
包的货架在店的里面，姜伶走过去，跟她店里的颜色一模一样。
但拿起来看细节，就惨不忍睹了。
“质量不行。”
姜伶压低声音对裴聿臣说。
“你的情报没错。”
两个人正在看包的时候，许星眠从楼上下来了。
她站在楼梯口，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看到了姜伶。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了，朝这边走过来。
“姜小姐，来捧场了？”
许星眠的声音不大，但店里的几个人都听到了，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路过，进来看看。”
姜伶把手里的包放回货架上，动作很自然。
“觉得怎么样？跟你的店比。”
姜伶看了她一眼，许星眠的笑容挂在脸上，但语气始终保持着试探的意味。
“装修不错。”
姜伶只说了四个字，没有提包，没有提衣服。
许星眠的笑容没变，但她的手指在裙摆上捏了一下。
“姜小姐，今天是我们开业第一天，要不要买点什么东西？给你打八折。”
这做生意都已经准备做到姜伶的身上了。
她也只是笑了笑，认真地看着许星眠。
“许小姐真是说笑了，我不缺衣服。”
姜伶看了裴聿臣一眼，示意他一起离开。
他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跟着她一起转身往外走。
许星眠站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手指在裙摆上又捏了一下，这次捏得更紧了。
出了店门，姜伶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店里的方向。
许星眠还站在原地，但神情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虚伪的热情。
走出店后，裴聿臣也询问着姜伶的感受。
“怎么样？”
她摇了摇头，现在心里面也更踏实了。
“她的包质量不行，衣服面料不对，装修看着像但细节经不起推敲。开业第一天，人不少，但真正买的不多。”
姜伶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个小本子，但没有拿出来。
“她撑不了多久，三个月之内，要么降价，要么关店。”
连大概时间都能算出来，裴聿臣也能看的出来姜伶对这些事情已经了如指掌了。
“你这么肯定？”
虽然他的语气在质问她，实际上心里面还是相信姜伶的判断的。
“不是肯定。是大概算过。”
裴聿臣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做这行这么久了，你这算账能力也不错啊。”
她耸了耸肩说道：“不快不行，不算清楚，亏了都不知道。”
两个人从许星眠的店离开后，姜伶准备先回老店看看情况。
才刚走进老店的门，就看到纪伟南坐在店里的椅子上。
他看到姜伶进来，从椅子上站起来，嘴角扯出一个笑。
“姜伶，好久不见。”
小何站在收银台后面，脸色不太好，看到姜伶进来，她松了一口气。
姜伶看了纪伟南一眼，走到收银台后面，把包放下。
“你来干什么？”
她对这个男人是一点好气都没有，恨不得直接给他扔出去。
“来看看你啊，听说你生意做得不错，我来恭喜你。”
纪伟南在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恭喜完了吗？完了请回。”
纪伟南没动，他的目光在店里转了一圈。
他的目光在姜伶的脸上停了一下，嘴角扯了一下。
“姜伶，你变了。”
她冷笑了一声，语气也很冰冷。
“我变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对我……”
纪伟南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以前你对我很好，现在怎么这么冷淡？”
姜伶看着他，目光很平静，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
“纪伟南，以前那个姜伶已经死了，现在的姜伶跟你没关系，你走吧，别来了。”
纪伟南的笑容僵了一下，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姜伶，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但我现在想弥补，你给我一个机会。”
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姜伶就知道他是为了利益来的。
“不需要，你走就行。”
姜伶拿起桌上的单据，低下头开始翻，不再看他。
纪伟南坐在那里，看了她几秒，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下来。
“姜伶，你不会后悔？”
“我做的决定从来不后悔。”
纪伟南推门走了，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然后安静了。
小何从收银台后面探出头，看着门口的方向。
“姜小姐，他还会来吗？”
“他这种人，不达到目的不会罢休。”
“那怎么办？”
“他来了你打派出所电话，不用跟他吵，不用跟他讲道理，报警就行。”
小何点了点头，把那块抹布拿起来，继续擦柜台，擦了两下又停下来。
“姜小姐，他会不会闹事？”
小何也就是个小女孩，面对这样事有时候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敢，他就是嘴皮子上说说，真让他做什么事，他没那个胆子。”
、平常她一个人确实也很难对付这样的人，现在她的话也让小何宽慰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