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这次也没有打算再隐忍上去,难得硬气了一回。
“她这样下去,谁还敢娶她?到时候嫁不出去,赖在家里啃老,丢的是你的脸!”
姜万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那你说怎么办?”
柳如烟眼珠一转,也觉得自己这个解决办法万无一失。
“依我说,你就别管她了。她爱嫁不嫁,反正丢的不是我的脸。但是……”
她话锋一转,又继续贬低着姜伶。
“她整天在家游手好闲,也不是个事儿。你好歹给她找个正经工作,让她有点事做,别整天出去丢人现眼。”
姜万财想了想,也觉得她的话有道理。
“有道理。”
他拿起电话,开始联系人。
“喂,老周啊,你们厂里还招人吗?对,我闺女……什么岗位都行……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挂了电话,姜万财对柳如烟说,“明天让她去机械厂上班,流水线。”
柳如烟嘴角一勾,“这才对嘛。”
她得意地想,看你还怎么蹦跶。
柳斯年最近很郁闷,他发现自己从一个阴湿男鬼,变成了姜伶的私人保姆。
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练武,练完回来做早餐。
做完早餐要打扫院子,扫完院子要洗衣服。
洗完衣服要买菜,买完菜要做午饭。
做完午饭要洗碗,洗完碗要整理姜伶的房间。
整理完房间要端茶倒水,端完茶倒水要做晚饭。
做完晚饭要洗碗,洗完碗还要给姜伶捏肩捶背。
一天下来,他累得像条狗,而姜伶呢?
躺在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使唤他。
“斯年,给我倒杯水。”
“斯年,瓜子嗑完了,再拿点。”
“斯年,肩膀酸了,捏捏。”
“斯年,脚也酸了,按按。”
柳斯年咬着牙,一一照做,他不是没想过反抗。
但每次一有反抗的念头,脑子里就会浮现出姜伶单手捏碎砖头的画面,然后他就怂了。
这天晚上,柳斯年端着一盆洗脚水走进姜伶的房间。
姜伶正在看一本服装杂志,头都没抬。
“放那儿吧。”
柳斯年放下盆,犹豫了一下。
“姐,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姜伶点点头,不过依然是心不在焉的。
“说。”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
“那个……我能不能少干点活?我这一天到晚连轴转,快累死了。”
姜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累?”
“累!”柳斯年疯狂点头。
“那你想干嘛?”
“我想……我想跟你学设计,”柳斯年鼓起勇气,“你画那些设计图的时候,我偷偷看了,我觉得很好看。我也想学。”
姜伶放下杂志,打量着他。
“你?学设计?”
柳斯年点头,“我可以的!我小时候学过画画,有点基础。”
姜伶沉默了一会儿,“行,从明天开始,我教你。但是——”
她竖起一根手指,“活照样干,一样不能少。”
柳斯年的脸垮了,“啊?”
“啊什么啊?想学东西就要付出代价。你以为天上掉馅饼呢?”
姜伶瞪眼,完全没有要怜惜他的意思。
柳斯年咬了咬牙,为了能学设计,他也是忍了下来。
“行!我干!”
姜伶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使唤着他。
“这还差不多。对了,洗脚水凉了,再去换一盆。”
柳斯年满脸无奈,不过还是端着盆走出去,嘴里嘟囔着。
“我上辈子欠你的……”
姜伶在后面喊了一句,“你上辈子欠我的,这辈子还,没毛病!”
柳斯年脚步一顿,差点摔了盆。
第二天,柳如烟来看儿子。
一进门,就看到柳斯年在院子里洗衣服。
搓衣板上搓着姜伶的连衣裙,旁边还有一盆待洗的床单。
柳如烟的脸当场就黑了。
“斯年!你在干什么?!”
柳斯年抬起头,一脸惊讶,魂儿都差点吓没了。
“妈?你怎么来了?”
柳如烟冲过去,一把夺过搓衣板。
“我问你在干什么!这是你该干的活吗?!”
他直接把东西抢了过来。
“妈,你别管——”
柳如烟声音都变了调,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姜伶的身上。
“我不管?我儿子给人当佣人,你让我别管?是不是姜伶逼你干的?我去找她算账!”
她扔下搓衣板,气冲冲地闯进客厅。
姜伶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嗑瓜子。
柳如烟站在她面前,双手叉腰:“姜伶!你给我起来!”
姜伶慢悠悠地坐起来:“哟,柳姨来了?坐,斯年,倒茶。”
柳如烟气得发抖,脖子的青筋都已经冒了出来。
“你别叫我儿子!你凭什么让他给你洗衣服?他一个大男人,你让他干女人的活?你要不要脸?”
姜伶眨眨眼,也开始反问她。
“洗衣服什么时候变成女人的活了?那柳姨你家的衣服都是谁洗的?”
“那能一样吗?那是他爸——”
“哦,他爸洗就是天经地义,我让他洗就是不要脸?”
姜伶笑了笑:“柳姨,你这双标玩得挺溜啊。”
“你!”
她指着姜伶的鼻子,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姜伶站起来,比柳如烟高了整整一个头。
“再说了,我又没逼他。他自己愿意干的,不信你问他。”
柳斯年端着茶进来,看到这个阵仗,头都大了。
“妈,是我自己要干的,姐没逼我。”
柳如烟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
“你疯了?”
“我没疯,”柳斯年认真地说:“姐在教我东西,我帮她干点活,天经地义。”
“教你什么?教你给人当奴才?!”
“妈!”柳斯年皱眉:“你能不能别这么说?姐教我的东西,学校学不到。”
柳如烟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不认识他了。
以前那个蔫坏蔫坏、以欺负姜伶为乐的儿子去哪儿了?
现在这个满眼都是“我姐最好”的人,是谁?
“好,好,”柳如烟咬着牙:“你就当你的奴才吧!我不管你了!”
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姜伶,你给我等着!”
姜伶挥挥手:“慢走不送,下次来提前说一声,我让斯年多做几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