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人。
霍卫国又拿过桌子上的两张纸,仔细看了看。
“你跟小姜领证了?”
霍卫国张了张嘴。
他光听说祁堔这趟回来后,打算跟小姜提亲。
没想到这么快就把证给领了。
霍卫国倏地从椅子上起来,绕过长长的桌子,走到祁堔旁边。
抬手在他肩上重重地拍了两下,“好小子,你可够快的。
行,我亲自去给你申请,保证最快两天就把房子给你安排好。”
祁堔咧嘴笑,“霍叔,那谢谢您了,回头我婚礼您坐主桌。
到时候跟我爸多喝几杯。”
霍卫国也是打心底里替他高兴,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这结了婚以后,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走哪都凶着一张脸,回头再吓到你媳妇。”
“霍叔,放心吧,我自己媳妇我肯定疼。”
祁听白跟自己是多年好友。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别看平时不关心,其实心里比谁都惦记。
偏偏祁堔不肯听家里的安排,找个安稳轻松点的工作,就愿意在部队。
这一次次任务,那么危险。
祁堔执行任务起来,更是不要命。
他都生怕把老祁家这根独苗苗给折了,以后没脸去见祁听白。
想到这,霍卫国欣慰道:“结了婚后,就趁着年轻,多生两个孩子。
这样你奶奶和你爸妈也能安心。”
祁堔脸一红,挠了挠后脑勺。
又说了两句,便回部队训练去了。
——
因为祁堔要上门提亲,姜可楹特地请了一天假。
这不她刚销假回来,医院里熟悉的医生护士都围过来询问她结婚的事情。
“姜医生,听说祁团长家里去你家商量结婚的事了,你们打算啥时候领证?”
“真羡慕你呀,姜医生,我听我妈说,祁团长去你家提亲的时候,拉了一车东西。
祁团长对你可真好。
我啥时候能找到个这么好的男人呐。”
“姜医生,你可真厉害,祁团长那么凶的男人,你都能拿下,有什么诀窍吗?”
“祁团长平时看起来那么凶,私底下凶不凶?”
面对大家八卦的眼神,姜可楹只好笑着告诉她们,婚礼定在下月初十。
然后掏出自己带来的糖,给大家散了。
让大家沾沾喜气。
等众人八卦完,好一阵道谢,这才散去。
赵三花吃着她发的糖,一脸欣慰,“小姜,你当时来医院的时候,我就最看好你。
你这么能干的姑娘,就该配祁团长这样有出息的男人。
你以后可一定要幸福呀。”
姜可楹笑得甜,“谢谢赵姐祝福,这还有糖,你带回去给孩子吃。
回头婚礼的时候,来吃席。”
说着,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进赵三花手里。
都在一个医院工作,人情世故该有的时候还是要维系的。
况且她刚来医院的时候,赵三花没少照顾她。
赵三花兜着一大把糖,笑盈盈道:“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等婚礼那天我一定去。”
这大白兔奶糖她平时也舍不得买,刚刚小姜给她一把,她就常一个。
剩下的全都装口袋里,想着带回去给自家孩子尝尝。
这会小姜又塞了那么多,不由笑得更深。
两人又聊了会,准备回去开始工作。
一转身,就看到走廊尽头,站着李文青。
姜可楹一愣,眉头微皱。
李文青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很明显是有话要跟她说。
姜可楹对着赵三花道:“赵姐,你先回去,我等会再回去。”
赵三花自然也注意到李文青。
想起李文青之前在医院说的那些话,她点点头,走之前特地提高声音,“那行,我回办公室等你,你快点回来。
省得我等会来找你。”
姜可楹心头一暖,笑着点头。
这话是在提醒她,要是她离开太久没回来,赵姐回来找她。
也是在警告李文青,她看到李文青来找自己。
两人找了个人少的位置。
姜可楹平静道:“李同志,有什么事,你快点说,我还要回去工作。”
李文青眼底闪过一丝歉意,直接道:“姜医生,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闻言,姜可楹的眉头下意识皱了皱。
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李文青将自己之前在医院遇到的事告诉她。
诚恳道:“我知道现在说这样的话,你可能不信,但我真心想跟你道歉。
也希望你能原谅我。”
姜可楹冷声道:“抱歉,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伤害已经造成,现在道歉除了能降低李文青自己心底的愧疚外,对她来说没有半点意义。
她退后了几步,“如果你来找你就是说这个的话,那我就不奉陪了,我还要回去工作。”
李文青没想到她拒绝得这么果断,脸色有些不太好,语气也有些羞恼,“姜可楹,我是认真跟你道歉的,你还想怎么样?”
姜可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嗯,我知道,可我不接受。”
有些错误,犯了就是犯了,不会因为李文青道歉,就能改变事实。
李文青大概也不纠结她为什么不肯原谅了。
沉默了一瞬后,重新仰起头,扯出一抹笑,“我听说你和祁团长要结婚了,恭喜啊。”
姜可楹很排斥地摆手,“不必。”
一个伤害过她的人,突然跑来贺喜,她只觉得对方不知道在憋什么坏屁。
李文青脸顿时一黑。
嘴角抽了抽,“我马上就要调去京市,家里也给我安排了相亲对象,以后都不会跟你抢祁团长,你可以放心了。”
“李文青,你是不是太过自信了?”
姜可楹眉头微蹙道。
“你道歉别人就得接受?
你祝福我就得感谢?
还有你算哪根葱,还抢祁堔,你能抢走的话,我没来的时候就抢走了。
总是这么高高在上,看不出来你有半点悔意。”
姜可楹无语地撇撇嘴,扭头就走,“以后别来找我,耽误我工作。”
李文青看着姜可楹潇洒离开的背影。
愤愤攥拳。
她都屈尊降贵地来道歉了,姜可楹她怎么一点都不识好歹。
算了,反正她马上就要走了。
想到这,她扭头出了医院。
谁知,刚出大门,过马路的时候,路边的树下忽然冲出一道人影。
李文青只觉得腹部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