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不是扯淡么!”
马冬有些无语,
“你连本子都没有,就敢拿大几千万去砸冠名?你以为春晚小品好写啊?你知不知道就连赵大叔现在都有点江郎才尽,年年为本子发愁了?”
马冬觉得苏孟太飘了。拍了一部爆款剧,搞了两个网综,就真以为自己懂喜剧创作了?
“我可以自己写啊。”苏孟说。
“你写?”马冬差点没绷住,
“苏总,隔行如隔山,网剧和春晚小品是两个维度的东西。”
“没事,这个你别管。等我拿下冠名权,你负责帮我联系春晚语言类节目的总导演就行,山人自有妙计。”
马冬叹了口气:“行。只要你能拿到冠名权,我拉下这张老脸去帮你约人。但能不能打动导演,我可做不了主,更不敢打包票。”
“没事,不用你打包票,到时候你帮我牵个线就行。”
挂断电话,苏孟拉开抽屉,拿出一叠白纸。
春晚小品本子?
别人愁,他不愁啊,沈藤那几个经典小品苏孟甚至都能背下来。
只是,用哪个本子最好呢?
苏孟陷入了沉思。
要知道沈藤前世在春晚上的小品都非常出色,《今天的幸福》让观众记住了“郝建”,《大城小事》也不错,《投其所好》更是讽刺意味拉满。
但要说哪个节目最让人印象深刻,最具社会话题爆点,非《扶不扶》莫属。
2014年春晚,《扶不扶》一经播出,直接引爆热搜。
那几年,“老人摔倒扶不扶”正是全社会热议的话题。沈藤用极其荒诞又贴近现实的喜剧手法,把这个沉重的话题演得让人捧腹大笑,又在笑过之后陷入深思。
那句“人倒了还可以扶起来,人心倒了可就扶不起来了”,直接拔高了整个小品的立意。
现在是2011年初。南京彭宇案的余波还在,社会上关于“扶老人被讹”的新闻也屡见不鲜。
如果把《扶不扶》提前搬上春晚,不仅能瞬间引爆全国舆论,更能让沈藤和开心麻花团队一夜封神。
苏孟提笔,在纸的最上方写下三个大字:扶不扶。
人物:郝建、老太太、交警、路人甲乙丙。
场景:马路边。
苏孟凭着重生前被短视频反复洗脑的记忆,开始笔走龙蛇。
“我的胳膊肘啊,我的波棱盖啊,我的腰间盘哪。”
“你能走是能走,但你这步子,是按表走的啊?”
“大妈,都这个时候了,咱就别用排除法了。”
......
不到一个小时,五千多字的剧本初稿就完成了。苏孟检查了一遍,还把一些2014年才有的网络热词替换成现在的语境,确保包袱响亮且不违和。
苏孟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台词,他满意咂吧咂吧嘴。
“似乎,我在文艺创作方面也是很有天赋嘛。”
至于说抄袭?苏孟当然是不认的,还没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东西怎么抄袭?这叫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提前给全国人民送去欢笑。
“沈滕啊沈滕,这回我不光给你砸钱投资电影,连你日后封神的春晚王炸台本,我都给你提前备好了。这份恩情大如天啊,你这辈子就老老实实给我打工还债吧。”
hia~hia~hia~~~
解决完沈滕的事,苏孟脑海中想起马冬刚才在电话里说的一句话。
似乎杨密今年也要上春晚,而且要表演的还是......
苏孟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爱的供养》?
那首堪称华语乐坛泥石流、调音师听了都要流泪的神曲?
前世,杨密确实因为这首歌火了一把,但也因此被全网黑了不知道多少年,甚至留下了“唱歌要命”的千古名梗。
现在的杨密,刚靠着《甄嬛传》制片人兼主演的身份在圈内站稳脚跟,商业价值正处于上升期。要是在春晚这种十几亿人观看的舞台上,捏着嗓子唱一句“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那画面太美,苏孟有点不敢想象。
“不,绝对不行。”
苏孟绝不允许自己公司旗下的头号摇钱树,在全国观众面前留下这么大一个黑历史。
既然要上春晚,那就得唱一首真正能稳住国民女神人设的好歌。
可是,唱什么呢?
春晚的舞台,需要的是大气、温婉、喜庆,或者极具艺术感染力的作品。
而杨密的嗓音条件……实事求是地说,也就是KTV里的麦霸水平。真要让她去唱那种需要高超技巧、高音域的歌,绝对是妥妥的车祸现场。
所以,这首歌必须是一首旋律优美、难度不高、适合合唱或者氛围感极强的歌。只要能把她的美貌和那种独特的娇憨感展现出来就行。
突然,苏孟的眼睛猛地一亮,他想起了一首歌。
2013年春晚,孙娘娘和音乐才子王健合唱的那首《风吹麦浪》!
那首歌旋律空灵悠扬,歌词唯美如画。
最关键的是,它对女声的唱功要求并不苛刻。只要感情到位,不需要飙高音,稍微修一修音,现场效果绝对惊艳全场。
既然这一世,因为《甄嬛传》的提前爆火,杨密抢了原本属于别人的风头,那自己再“借用”一下孙娘娘在春晚上的经典曲目,似乎也合情合理吧?
想到就做。
苏孟重新抽出一张空白的纸,拿起签字笔,略一思索,便开始笔走龙蛇。
“远处蔚蓝天空下,涌动着金色的麦浪。”
“就在那里曾是你和我,爱过的地方。”
“当微风带着收获的味道,吹向我脸庞。”
“想起你轻柔的话语,曾打湿我眼眶……”(事实上这首歌07年就写出来,不过作者发挥了一下超能力,抹去了这首歌的存在)
不到十分钟,整首歌的歌词就被他完整地默写在了纸上。
字迹苍劲有力,歌词意境优美。
苏孟看着自己的又一份“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歌词抄得再好,没曲子也是白搭。难不成把这张纸拍在杨密脸上,让她春晚表演诗朗诵吗?
苏孟盯着白纸看了半天,试图把脑海里的旋律转化成五线谱或者简谱。
“哆来咪发嗦拉.....拉什么来着……”
他试着哼了两句,然后无奈地放下了笔。
“还是太草率了。”
苏孟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根本不识谱,别说五线谱了,就连简谱他都不知道怎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