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白色纸片还在飘落。
掌声、尖叫、哭泣声混在一起，经久不息。
很多人还沉浸在情绪里。
这首《温柔》……太狠了。
狠到把所有人的心都剖开，又温柔地缝上。
……
直播间。
弹幕已经疯了。
“我他妈哭成狗！！！”
“江夜你是魔鬼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从头哭到尾……”
“暗恋十年，今天终于放手了，谢谢你，江夜。”
“楼上的，抱抱。”
“我也……打了电话，他没接，也好。”
“不打扰，是我最后的温柔。”
“江夜牛逼……！！！”
除了感动，还有很多人后悔。
“我他妈……我他妈把票转卖了！！！”
“我也是！！！上一场抢麦太烦了，我以为这场也会那样！！！”
“后悔啊！肠子都悔青了！”
“谁不是呢……谁能想到这场这么牛逼……”
“新歌就算了，质量还这么高……”
“这首《温柔》……我他妈在现场的话估计能哭晕过去……”
“现在买黄牛票还来得及吗？”
“……”
后悔的情绪在蔓延。
阿猛的后悔是真的后悔，他有看上一场。
但全场抢麦连特么江夜的声音都听不到，那些新闻什么《两万人花钱买票给自己开演唱会》、《台上的观众只有你一个》之类的乐子……
阿猛对此是无感，他是来听江夜唱歌的，不是来听歌迷唱歌。
所以他转手就把这一场的票卖了，还小赚了五百块。
在他津津自喜的时候，就刷到了让他天塌的新闻。
这一场，江夜在玩一种对内娱而言很新的东西！
新歌就算了。
还好听，忍忍……也算了。
每首都新歌，就……踏马的算不了！
尤其他带着后悔情绪跑来看直播的时候，刚好遇上了“温柔”。
从呢喃到怒音的爆发，那个漫天飘落的白色纸片，那个全场起立的疯狂……
阿猛脸都绿了：“你妈了个……”
演我是吧？
……
但更多的人，是震撼。
是头皮发麻。
是彻底服气。
直播间的人数，就在这片后悔和羡慕交织的弹幕里，开始了又一轮的飙升！
……
抖音直播后台。
老吴盯着屏幕，手在抖。
不是紧张。
是兴奋。
“400万……450万……”
数字还在跳。
“470万……490万……”
“500万！！！”
破了！
直播在线人数，破了500万！
“我的天……”老吴喃喃，“这……这怎么可能……”
主管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原本以为，400万已经是极限了。
结果现在……500万？
而且还在涨？
坐在工位前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老吴，脸上的表情不是惊喜，是懵！
一个演唱会直播，没有PK打榜，没有红包雨引流，纯靠一个人在台上唱歌，硬是把人数拉到了这样一个高度。
不是哥们？
老吴也是这样想的，嘴唇嗫嚅。
“麻了。”旁边的工作人员似是替他说出了心里话。
……
有人欢喜，有人愁。
同一时间。
芒果台，《我是歌手》直播现场。
洪导演盯着监控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回事？”他问旁边的副导演，直接发火了，“人数怎么一直在掉？难道是傻逼友商在搞事？”
副导演擦了擦汗：“导演……弹幕……弹幕都在说江夜……”
“江夜？”洪导演皱眉。
“华纳那个，今晚开演唱会……”
“演唱会？演唱会能影响到我们？”洪导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导控室里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层压着的火气。
副导演苦笑：“您……您自己看吧。”
工作人员飞快地截了几条弹幕投到副屏上。
“溜了溜了，听说江夜演唱会炸了。”
“真的假的？我去看看。”
“江夜演唱会直播间现在五百万了，你们还在这看什么，都是翻唱的，没意思。”
“江夜今晚杀疯了！”
“江夜演唱会直播人数破500万了？逗我呢？他是在台上开银趴吗能有那么多人！”
“反正我是两边一起开的，这边先关了，那边太震撼了！”
“不能怪我是歌手，只能说今晚对面太离谱了！”
“洪导急哭了！”
“……”
导演的脸色，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500万？”他声音都变了，“一个演唱会直播，500万在线人数？”
“踏马刷数据这么狠？”
副导演斟酌几下，硬着头皮道：“恐怕就算有刷，也没有刷太多，热搜上了太多个了，看那情况……确实是爆了！”
导演沉默了。
他盯着屏幕，看着不断下跌的在线人数，心里涌起一股荒谬感。
《我是歌手》，芒果台的王牌节目。
做了几季，火了几年。
这一季尝试直播，本来效果很好，收视率吊打同期所有对手。
结果……
被一个演唱会撞懵了？
洪导拍了拍桌：“我不明白！”
众人噤若寒蝉，妈的，岂止你不明白……
江夜这一波爆种，简直把所有人杀懵了。
一款王牌综艺，居然被一场演唱会直播吊着打。
竞争对手，居然不是其他综艺。
而是一个歌手的演唱会。
这当头一棒，打得大家措手不及。
导演没说话。
他在思考。
……
这时，另一个地中海发型的副导演凑过来，冷笑一声：
“内娱还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这怎么能允许呢……”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显而易见，想要使点小阴招。
洪导转头，静静看着他。
看得这位副导演心里发毛。
洪导收回目光，暗道：我要真有那个能量去搞一个正在开巡回演唱会的顶流歌手，我还坐在这里操心收视率？
真当华纳是吃干饭的？
何况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流媒时代，电视台早就不像以前那样可以只手遮天。
观众的注意力在哪里，权力就在哪里，而今晚，那么多活人，在抖音看一个人唱歌。
当然，芒果台依然牛逼。
但和浙姜卫视那种霸道作风不同，芒果台更讲究……双赢。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是人情世故。
娱乐圈更是如此。
打不过……就加入。
洪导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盯着屏幕，看着弹幕里不断刷过的“江夜”，心里涌起一个念头。
这个江夜……
身上的商业价值，太大了。
号召力，太恐怖了。
如果能把他拉进《我是歌手》当挑战嘉宾……
在挑战中唱一首自己的新歌，收视率会是什么效果？
话题度呢？
下一期的招商方案，如果把江夜的名字写进去，赞助商那边的反应又是怎么样？
念及于此，洪导眼睛越来越亮了。
越想越靠谱。
《我是歌手》这一季，正需要新鲜血液，需要爆点。
而江夜……就是最大的爆点。
他今晚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一切。
唱功、舞台表现、话题度……
全都是顶级的。
如果能把他请来……
洪导深吸一口气，对副导演说：
“去，联系华纳。”
副导演一愣：“啊？”
“联系华纳，问问江夜的档期。”
“您……您想请他上节目？”
“对！越快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