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嗯。”
“你……你之前是不是偷偷写了很多？”
茶几上摊着二十多张写满的谱子，词、曲、编曲框架，全在上面。
小桃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没办法，这视觉冲击力太震撼了！
江夜没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若不是为了“节制天下兵马”，他都懒得装这种文抄公的逼，当个顶流轻轻松松捞钱不香吗？
他揉了揉手腕，把散落的谱纸归拢成一叠，递过去：“联系演唱会的音乐总监，计划有变，下一场演唱会，歌单全部换掉！”
“啊，哦哦！好的哥哥！”
小桃被这一嗓子喊得回过神来，大脑还没处理完刚才的震惊，身体已经本能地答应了下来。
小桃接过来，手指都有点抖。
她虽然不是专业学音乐的，但跟着江夜三年，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手里这叠谱子，随便抽一张出来，旋律的复杂程度都远超江夜之前的作品。
不是不好听。
是好听，但难。
非常难。
难到普通歌迷不可能张嘴就跟唱的那种难。
“笑你我枉花那心计，爱竞逐镜花那美丽”
“怕幸运会转眼远逝……”
尤其这首，小桃默念一下，就觉得这歌词有一种怪异的绕口。
她当然不知道，这是粤语歌曲，用普通话唱不绕口才怪。
江夜已经在想下一步了。
报备。
演唱会曲目要报备，这玩意儿不是想唱什么就唱什么的。
文化管理部门对商业演出有规定，临时换歌要重新报批，别说擅自改曲目，就算唱两句歌词都会被罚。
而且不只是报备的问题，所以江夜时间很紧。
伴奏还没录。
乐队还没排。
和声还没编。
距离深城站开场，还剩七天。
七天时间，要把二十多首新歌从谱子变成可以上台演出的完整作品。正常流程走下来，录一首歌的伴奏就得在录音棚泡好几天。
“还好我知道最佳的呈现效果，否则二十多首，时间还真来不及。”江夜暗道。
他拿起手机准备先把版权注册了，屏幕上就弹出了经纪人霍太轰炸般的信息。
霍太：“江夜！你看热搜了没！”
“爆了！咱们演唱会彻底火出圈了！”
“微博热搜前三全是你！”
“公司这边已经在准备庆功会了，你什么时候回？”
“还有还有，你看这个视频！”
最后一条是一个抖音链接。
江夜点进一看，血压瞬间飙升。
是他今晚演唱会上的画面。
准确地说，是他站在台上，唱的是《梦醒时分》。
一看视频里满头大汗的自己，江夜都有阴影了。
因为勾巴的这首歌自己只唱了两个字。
要是换成其他歌手开演唱会能这么轻松，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但对自己而言，
这简直是公开处刑，阉割啊。
结果还特么被抖音里的抽象网友玩出花样了。
“你～说……”
观众抢麦。
“你也说……”
“东面看台的朋友说……”
“……”
“你不说给我出去！”
“……密码！”江夜绷不住了，再一看。
点赞量，三百万。
评论十多万条。
江夜往下划了划评论区。
“江夜在后面的表情我截图了，那个眼神我愿称之为【我是谁我在哪谁在唱我的歌】”
“哈哈哈哈哈看了三遍才发现江夜话筒根本没开！”
“隔壁凤黄传奇：我开了十场了，话筒还有两节电。
江夜：我就没装过电池。”
“孩子，你无敌了！”
“现在开演唱会的人很多，有的假唱，有的真唱，这家伙真不唱。”
“听小道消息，结束后每人都到主办方那里领金嗓子喉宝。”
“噗哈哈哈哈哈……”
“兄弟们，争取下一场也别让他唱！”
“必须的！”
江夜心中冷笑：“搞笑，就知道你们不会罢休！”
我直接新歌，你不就炸了吗？
微信又响了。
霍太这次发的是语音，声音里全是兴奋：“江夜江夜，好消息！抖音那边想要直播权，出价这个数——”
尽管郁闷，但江夜还是有点好奇。
“多少？”
“一千万，买下这次巡回演唱会的独家直播。”
那确实不少了，如果再加上线下的门票和周边，此次巡回演唱会可以说赚麻了。
但是他更清楚，平台只是想要这种演唱会的乐子。
于是江夜沉默一下，回了五个字。
“我要唱新歌。”
“什么意思？”
“演唱会曲目全换，全部唱新歌。”
“……”
霍太那边沉默的时间更长。
“江夜…”她的声音从兴奋变成了谨慎，“你知道全场唱新歌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歌迷对第一次听的歌需要一个接受过程，这是基本规律。一首新歌还好说，全场二十多首全是新歌？从来没有人这么开过演唱会。”
霍太不同意，风险太大了。
“而且不只是观众的问题，平台那边要买直播权，人家买的是你那些金曲的直播，你突然全换新歌，他们还会不会出这个价？”
江夜当然知道。
但他没办法。
三十首歌的任务卡在喉咙里。
歌迷抢麦抢得他连张嘴的机会都没有。
不换歌，任务完不成。
任务完不成，JJ缩短。
就像沙瑞金书记说的：这怎么能允许呢！！！
“姐，你就让我任性一次…”江夜的声音很平静，“钱是赚不完，我就想挑战一下。”
“这次听我的。”
霍太非常头疼。
她曾经带过一个艺人，叫作谢停锋。
也是非常叛逆！
正因为有经验，她才感到不好办。
她带江夜三年，知道这个艺人平时好说话，但一旦用这种语气讲话，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吧，”霍太认了，“报备的事我去跑，平台那边我去谈。但是江夜，伴奏怎么办？七天时间，二十多首新歌的伴奏，你确定能搞定？”
“这个你放心，其实我早就写好了，明天我就回公司。”
……彳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