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父亲要醒了。”
虽然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一样被妹妹抱在怀里，但徐白袖脸上依旧是那副神圣不可侵犯的表情。
脸颊微微抬起，透过那些金丝一般的螺旋发辫，依稀能看到无数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的金色圆环。
作为徐忘众多孩子里最有天赋的那一个，徐白袖其实早已无限接近于【原始回归】。
但很可惜，似乎是因为名额已满的原因，他最终还是没能完成那个仪式。
只是简单将自己的【赐福】能力和部分【可能性】融合，能够短暂将其提升为更上位的【律法】概念。
别小看这个转变，仅以位阶高低来看，【律法】的权柄甚至还在九劫龙剩下六个头之上，仅次于【时序】、【死罪】以及最神秘的第1首。
在九劫龙和徐忘不出世的年代，他几乎就是无敌的。
在万众瞩目之下，螺旋之塔最顶端。
那个遍布碎裂纹路的天空王座上，遍布苍蓝色【X】纹路的“尸体”轻微地动了一下。
很快，伴随着心脏重新跳动的声音。
脑袋也缓缓抬了起头来。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金黄色的蛇瞳睁开，仅是一次对视就让徐白袖差点被拖拽进了无限折叠的环境之中。
好在徐忘很快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立刻解除了身体死机时的本能反应。
“抱歉……新的身体，还不太熟悉。”
被【永恒】概念加持的【镜花水月】瞬间解除，徐忘轻声说道。
手指在扶手上颤动了一下，紧接着无数漆黑的影子就从脚边缓缓升起，化作一面有些诡异的黑色魔镜。
镜面之中，此刻的他除了那双蛇瞳外，体表隐约还能看到数以千万计的银灰色脉络。
那些原本是属于忒亚弥斯的肌肉纤维，此刻全部被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除去未央贡献的【永恒之眼】和忒亚弥斯的【千王楔】外。
还有永夜的【幻梦蝶翼】，黄昏的【圣王心脏】，黑佛的【浊影之手】，破晓的【裂空龙玉】以及赫布里穆的【黄金曜骨】。
螺旋七执政的身体器官，此刻都被塞进了徐忘的身体里。
代价是她们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办法完全恢复全盛姿态了，只能等待身体彻底自愈。
当然，这一切自然是有意义的，甚至于价值非凡。
相较于原先通过【原始回归】代为施展契约兽的能力，现在的徐忘本质上是在使用属于他自己的能力和权柄。
无论是出力还是掌控程度都完全不同，相当于直接砍去了中间商，从源头工厂直接发货。
简而言之就是，集万千伟力于一身！
现在的他，既是训练家，也是契约兽。
两种身份早已融合在一起，共同构筑起了名为【螺旋王】的存在。
“从古至今，也未曾有人像您这么疯狂。”
茅场博士隔着玻璃，由衷地赞叹道。
即便是刚刚苏醒，但徐忘本身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像他这样的普通人哪怕是靠近身周都会被那股生机直接碾碎。
眼下也只能通过视频远程送上祝福了、
“前无古人？我看未必……”
冷笑一声，徐忘似笑非笑地看向某个方位。
徐白袖若有所思，但也没有多问。
父亲刚才看的方向……是【英灵联盟】？
“你们怎么样？”
徐忘扭头看向那些营养仓。
虽然站在普世意义上，徐忘确实对自己的契约兽们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但他们之间的羁绊，并不会因此产生丝毫的磨损。
一切都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姑且还活着……”
说话的是永夜，她这会儿就像个植物人一样躺在营养液里，一动不动数着头上的电线。
虽然取走的是翅膀，但对于蝴蝶而言这几乎就等同于她们的全部行动能力。
所以拟态成人形后，永夜直接就成了半瘫痪的状态。
好在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长时间，毕竟她们都是神兽，身体的自愈能力足够强悍。
当然，永久性的损伤依旧会存在，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治愈。
不过黄昏、永夜她们对徐忘有信心，等到他击败九劫龙和龙祖抵达新的境界。这点小伤反手就能治愈，然后就轮到她们鸡犬升天一同迈入全新的境界了。
训练家和契约兽，本就是这么直截了当的亲密关系。
“不过我反正能在梦境自由行动，瘫痪不瘫痪的也无所谓。”
说话间，永夜的虚影突然从某个角落飘了出来，朝着还坐在天空王座上无法动弹的徐忘挥了挥手。
一时间也有点分不清谁才是那个残疾人了。
“我们其实都还好，也就是有点虚弱……不过黑佛直接没了两只手，你要不安慰下……”
灿辉龙赫布里穆悠闲地靠着半黄金化的玻璃门，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
经历过尘世巨蟒以及创世王这两任老大，她也算是三朝元老了，更糟糕的情况也不是没经历过，眼下纯当带薪休假。
“别提了，那家伙早就戴上VR脑机设备上网打游戏去了。”
同样面色苍白的黄昏，无语地伸出一条胳膊，敲了敲紧挨着自己的玻璃仓。
里面某个黑发少女，此刻头上正戴着个类似头盔一样的装置，一动不动地飘在营养液里。
“茅场博士，我记得那款游戏还是你制作的？”
“咳咳~我都改名成【小鸟英高】了这还能被认出来？”
茅场博士老脸一红，然后就被自家女儿踩了一脚。
虽然站在其他人的角度，这个年纪还搞这一出多少显得有点不务正业，但他曾几何时也是一个游戏宅啊！
每个游戏宅的最终梦想都是创造一款属于自己的游戏，他当然也不例外。
“没事，正好让黑佛帮忙测试下服务器，我特意设计成一百层，还从世界各地抓了几万名受害……咳咳，不是。”
“自愿配合的玩家，共同参与封闭式测试，绝对能让她玩的尽兴。”
“……”
我其实想说别让她再沉溺于游戏了，但算了。
眼见这位老部下越说越兴奋，在一阵又一阵的睡意侵蚀下已经开始意识模糊的徐忘，赶忙抓紧时间，在彻底沉睡前交代完剩下的事情。
“我复苏的时间有限，【龙绝境】的事情由白袖继续执行下去。”
“下次苏醒，就是决战了。”
说吧，徐忘的双眼逐渐失去神采。
在众人的注视中，重新化作一具没有声息的尸体。
缓缓垂落下了头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