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眼前朝她们走过来的人,丁娜像是已经猜到她要做什么一样。
“少显摆啊,没劲。”
她一句话,将乔月如欲说出口的词儿都悉数堵了回去。
“小韵,咱们走,我真是服了,一个脏黄瓜怎么就稀罕成这样。”
丁娜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院子里的人都听个清楚。
那李成钢的风评一向烂,大家伙儿心知肚明。
可摆在明面上说,那就是当众打乔月如的脸了。
丁娜原本不想这么不给她留面子的,毕竟她们从前也算有点交情,可她实在是烦了。
眼看着她们上了楼,乔月如就像是一个屁没放出来似的,憋得难受,脸都涨红了。
丁娜回了家,沈韵独自回了屋子。
贺砚舟是半小时后回来的,手里拿着两个牛皮纸袋,是给她买的零嘴儿。
“盯着我瞧什么?”
将东西放在桌上,贺砚舟侧过身,眼里噙着笑意,上前两步。
他微弯下腰,瞧着自己媳妇儿那双漂亮的杏眸。
“知道你眼睛好看,没必要一直对我放电吧,大白天的你就勾引人?”
说着,他抬起手就在沈韵屁股上拍了下。
他力气不小,震得沈韵身子一颤,目光里霎时多了好些控诉。
“你流氓?”
被自己媳妇儿骂了一句,男人不恼反笑,姿态越发浪荡。
“你第一天知道?”
沈韵一时无言,她闷咳了声,有意岔开话题。
“你把李成钢给打成什么样了?他们家会不会找你麻烦?你自己能处理好吗?”
一连三个问题,贺砚舟从她每个字中都听出了关心的意味,心里难免得意。
媳妇儿可真关心他啊。
“害怕了?”
不盈一握的腰身扣在他掌心下,隔着衣料,贺砚舟轻轻摩挲着她肌肤,眼底笑意一点点褪去,浮现出炽热的两团火。
他低头轻咬她耳垂,缓声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有我在你别怕,上次那种事情,我保准不会再让你经历了。”
就那一次,足够给他长教训。
沈韵被他撩拨的本能躲避,两只手抵在他坚实的胸口处。
明明她都用力气了,可面前的男人就像是一堵墙,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夹杂着暧昧气息的低笑声从他口中泄出,他刚要凑过去亲她,屋门被敲响。
随之而来的是稚嫩的声音。
“姨姨,你在家吗?”
贺砚舟听到是冬冬,原本要骂人的话咽了回去,耐着性子将门打开。
“找你姨姨干嘛?她不爱跟小孩过家家。”
冬冬仰头看着贺砚舟,眨巴眼睛,一副茫然的样子。
“我来给姨姨送好吃的,我奶奶给我买了夹心饼干哦。”
看着小家伙怀里揣着的铁皮盒子,贺砚舟扬眉,“你倒是会惦记人。”
贺砚舟让他进来跟沈韵玩,自己去准备晚饭了。
冬冬被沈韵抱坐在椅子上,递给沈韵一块饼干,又道:“砚舟叔叔比我爸爸厉害,我爸爸都不怎么会做饭。”
沈韵听着他的话,下意识往空荡荡的门口看了眼。
门开着,隐隐还能听到楼下的说话声,有婶子正在打趣贺砚舟,说他勤快。
沈韵红唇微抿,对冬冬说道:“你砚舟叔叔确实很厉害,他是个好人。”
如今这年代,男人别说做饭了,他们中多数人在家洗个裤衩子都难。
成家之前,当娘的照顾,成家之后,有媳妇儿伺候。
相比起来,贺砚舟是要强出一些。
她是个知足的人,难免庆幸自己遇到的还算是个良人。
贺砚舟愿意照顾她,她也会尽力回报他的。
哪怕以后他们分开,总不至于亏欠太多……
“冬冬,阿姨要出去一趟,你在屋子里等我,好吗?”
小家伙乖巧点头,“好。”
沈韵站起身,借着回厂子拿东西的由头,跟院子里的贺砚舟打了声招呼,匆匆出了家属院。
她去了巷子里,找到了正趴着眯觉的大黄。
-
“冬冬,你怎么还不回家?”
天微微暗下,门口,沈知薇双臂环抱在胸前,看着里头的沈韵,表情鄙夷。
三天两头就跟她家孩子混在一起,也不知道这贱人怎么这么厚脸皮。
沈知薇想起徐瑾言方才在屋里同她说的话,忍不住得意张口:“姐姐,真是麻烦你帮我跟瑾言哥照看冬冬了,怪我们说话说太久了。”
“对了,姐姐,这个休息日瑾言哥的爸妈会来,我们一家人要给他庆祝。”
沈知薇嘴角上翘,“我还没告诉你,瑾言哥要提干的事儿吧?”
沈韵坐在椅子上,看着沈知薇在她家门口自说自话的显摆样子。
谁问她了吗?
沈知薇语气依旧高调张扬,“我们也是今天才确定的,厂长看重瑾言哥,以后他不单单是厂里的技术干部,还要加入管理队伍中去呢。”
“一个人兼任两个职务,其实也挺累的,不像你们家贺砚舟,平常开开车送送货,不用费什么脑子,自然没那么多精力要耗费,这才是享清福的人啊。”
沈韵眉头皱起,眼眸微冷,“这儿不是戏台子,妹妹在演给谁看呢?”
“我们家贺砚舟凭本事赚钱养家,你要是眼瞎就闭上嘴,嘴里整天冒胡话,只会显得你太蠢。”
被沈韵骂了句,沈知薇正要反驳,沈韵再次说道:“政府都宣扬人人平等,各行各业的从业人员各司其职,社会才能稳定发展。”
“妹妹,你的觉悟也太低了,你们家徐瑾言徐领导是怎么进行家庭教育的,需要我去问问他吗?”
沈知薇听出了沈韵话中的威胁,她生怕沈韵去徐瑾言面前乱嚼舌根子,只能压下不满,转头看向冬冬,呵斥道:“还不回家吗?”
冬冬怀里抱着铁皮盒子,对着沈韵摆了摆手,都没敢当着沈知薇的面跟她说再见,脚步飞快地往自家去。
沈韵看着冬冬慌乱的背影,表情透出严肃。
她正要关门,左侧,身高马大的男人抬手抵住门边沿。
沈韵仰头看着贺砚舟,“东西买回来了?”
他方才正要做饭呢,发现调味料不够了,去了趟供销社。
贺砚舟嗯了声,一双眼眸热切地注视着她,嘴角上翘。
“小嘴挺能叭叭啊?”
沈韵眨了下眼,知道他这是听见了。
“你故意躲在角落不吭声?听墙角?”
贺砚舟低笑,需要他作声吗?
她可没受欺负,她那妹妹都快让她这张嘴给气死了。
男人一边暗想,目光忍不住落在那片柔软的嫣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