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
沈韵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有意后退。
只是她刚有所动作,手腕就被扯住了。
贺砚舟不过微微用力,沈韵整个人就朝他倾倒。
她脑袋撞到他坚实的胸口处,腰肢被宽厚的掌心禁锢住。
贺砚舟好笑地低头看她,“你躲什么?”
沈韵红唇紧抿,因为距离太近,她似乎都能够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我不太……”
话还没有说完,红唇上传来温热感。
结婚这段时间以来,贺砚舟像是已经完全掌握关窍了,轻而易举地就能占据上风。
相比之下,沈韵在这方面的进步远没有他多,每次都是被他带着节奏走,被迫承受。
屋内的喘息声混乱,夹杂着暧昧的吸吮,还有压抑的嘤咛。
周围的气温越来越高,沈韵感觉自己后背都出了层薄汗。
贺砚舟将人横抱起,直接放在那方桌上。
大手刚摸到她膝盖上方,沈韵挣扎着后仰,躲避他的触碰。
“我不行,今天不可以,真的不能。”
一连三句紧张的拒绝,让贺砚舟的脸色不太好。
“理由。”
他们这还算是新婚期呢,怎么就拒绝同房了呢?
是他把她弄疼了?
沈韵一双美眸水盈盈的看着他,“我来事儿了。”
贺砚舟不吭声了。
他低头朝她小腹处看了一眼,喉结滚动了两下。
“真来了?”
沈韵抿唇,不悦地别过脸。
她至于拿这个当借口骗他吗?
贺砚舟看着她不高兴的样子,嘴角反而上扬。
嘿嘿,这是冲他甩脸子呢?
好事儿,都长脾气了。
“那你去床上躺着吧。”贺砚舟说着,还在她脑袋上稀罕地摸了摸。
沈韵看他,目光缓缓下移。
察觉到她在看哪里后,男人笑着爆了句粗口。
“管好眼睛,少招惹老子啊,你歇着,不用管我。”
沈韵哦了声,从桌上下来,自己转身去了卧室。
贺砚舟从柜子里翻出一罐子红糖,往搪瓷缸里放了些,冲了热水进去,给自己媳妇儿端进屋里。
沈韵小口喝着,听到外头又传来动静。
那男人好像开始打扫卫生了。
昨天其实刚打扫过,白日里她们不在家,屋里不怎么脏乱的。
沈韵敛下眼眸,只觉得贺砚舟还挺勤快的。
客厅里,贺大队长将抹布洗干净,晾起来,低头看向自己身体的某处。
反应终于消减些了。
他走到卧室门口,问沈韵想要吃什么,他好去做饭。
“都可以。”
听着自己媳妇儿这随随便便的回答,贺砚舟啧了声。
“你倒是一点都不挑嘴,好养活。”
沈韵笑了笑,其实她挑的。
小时候,母亲还经常因为这件事数落她。
不过后来,这毛病就改了。
肚子都不能吃饱,还有什么挑嘴的资格呢?
贺砚舟一个人在外面忙活,沈韵有意出来帮忙,男人不许她动。
“来事儿的时候该歇着就歇着,老子娶你又不是让你来当驴的,啥都要你干。”
沈韵听到他的话,心头猛然一颤。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处于特殊时期,情绪也跟着变得敏感了。
此刻她竟然觉得有些眼热。
贺砚舟并未注意到沈韵的变化,匆匆拿了菜就去楼下的水池子洗。
沈韵听到屋门关上的声音,看着掌心握着的红糖水,红唇紧抿着。
-
翌日下午,锻造厂内。
贺砚舟从外头送货回来时,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
他穿着件背心,正打扫着车厢,朱曼丽匆匆过来。
“砚舟,你回来的正好,跟我来一趟,厂长找你。”
贺砚舟从车厢跳下来,将扫帚扔给大牛,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边穿一边跟着朱曼丽走。
原以为厂长是要跟他说运输的事儿,贺砚舟没想到,办公室里还有一张陌生面孔。
“砚舟,你来了。”
朱明德笑着招手,示意他靠近。
贺砚舟上前,眼神扫向那陌生中年男人。
“砚舟,这是从首都来的刘同志。”朱明德介绍道。
刘奉站起身,噙着笑意望着贺砚舟,目光里透出点点欢喜和身为长辈的慈爱。
“砚舟,你好,我是刘奉。”
贺砚舟眉心微拧,看着对方明显热络的样子,可他却并未在记忆中搜寻出这个名字。
“你好,刘同志。”
刘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砚舟,是你母亲让我过来的,她……”
对方的话说到一半,贺砚舟直接往侧迈了两步,一点都不给面子的躲开了他的触碰。
原本淡漠的一张脸染上戾气,眉宇间俱是厌恶和排斥。
“我没妈,少他娘的来沾边,老子跟你不熟。”
撂下一句话,贺砚舟转身就走。
“真是犟种脾气!”
朱明德有意叫住贺砚舟,可他压根不听,推门就走。
看着他这近乎暴怒的反应,朱明德摇了摇头,又看向刘奉。
“这小子就是个属驴的。”
刘奉浅笑了下,“无妨,来之前我就预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毕竟砚舟跟他母亲关系不太和睦,这么多年也没见过面。”
听到他这话,朱明德抬手摸了摸鼻尖,想问又没好意思张嘴。
若不是眼前这人还是省城的特别邀请对象,他也想质问一番,他来这儿到底是想要干嘛,贺砚舟那妈又想干嘛。
贺砚舟儿时的经历,朱明德是知道的。
那时候他妈跟他爸分开,一走了之,这么多年贺砚舟都是跟他爸相依为命生活的。
这小子没怎么上过学,年纪轻轻就出来混社会了,摸爬滚打的,也吃了不少苦。
如今人都这么大岁数了,当妈的让人找上门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朱厂长,”刘奉有些难为情地开口:“砚舟对他母亲很排斥,对我这个说客也排斥,还麻烦你这两日能不能帮我多给他做做思想工作,让他跟我好好地坐下谈一谈。”
朱明德挑眉,终究是没忍住:“谈啥?”
刘奉没有隐瞒,“谈让他跟我去首都,找他母亲的事。”
朱明德听明白了,贺砚舟他妈这是要把儿子弄到首都生活的意思啊。
首都城可不是一般的地儿,好多人想去都去不了。
真要论起来,这多半是好事儿。
只是……
朱明德问:“砚舟他都结婚了,你们要把人弄走,那他媳妇儿也跟着走吗?”
刘奉眸光一怔,“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