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舟。”
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沈韵明显松了口气,目光将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贺砚舟将雨伞竖着放在门口,把雨靴换下来,对着她露出笑。
“我没事儿,雨太大了,回来路上开的慢,耽误了时间。”
雨势攻击下,车上的雨刮器根本不顶用,路都看不清楚,他只能将车速降到最低,慢慢开回来。
“小气象员,你的预报还真准。”贺砚舟打趣了一句。
要不是她斩钉截铁地说会下大暴雨,他走山路肯定会被困住的。
方才一回来,他就听说往北去的几个地方都发生了山体滑坡,万幸的是没有伤到人,只是路给堵了,进出不了。
“你安全回来就好。”
沈韵说完,垂眸看向他的裤子。
虽说他穿了雨靴打了伞,但大腿前侧和腰部的衣服还是被雨给弄湿了。
“你快点把衣服脱了吧。”
贺砚舟听着她的话,眉梢上扬,弯腰靠近她,一双眼眸透出几分玩味的笑意。
“刚进门,就让你男人脱衣服啊,你有这么急吗?”
沈韵瞳孔忍不住放大,仰头看他,难免有些嫌弃,“贺砚舟,你脑子真跟别人不一样。”
说完,她转身就进了屋,“湿衣服不要乱扔,放大盆子里。”
贺砚舟嘴里跟着重复了一遍,遵守他媳妇儿的生活习惯。
以前他哪里这么讲究过,脏衣服都是随手往椅子上一搁,攒够了就拿下去洗。
还是有媳妇儿好,他现在感觉自己都精致了不少,不是臭老爷们儿了。
将外套和裤子脱下来,贺砚舟正准备放入盆子里,注意到里面装着的东西。
他伸出手,捞起那个带花边的小件衣裳,仔仔细细地瞧着。
卧室的门敞开着,沈韵靠坐在床上,正好能够看到男人的背影。
见他一动不动的,像个背着壳睡着了的老王八,沈韵难免好奇。
“贺砚舟?你做什么呢?”
她话音刚落,男人就转过了身,手指还勾着她那件衣裳。
沈韵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你……你放下啊。”
“你一直拿着它做什么,你又穿不了。”
贺砚舟轻笑出声,他一个大男人,还能有穿这玩意儿的想法吗?
隔着好几米,他都能瞧见她羞怯的眼神。
不是胆子挺大的吗,现在她怕什么呢?
将手里的东西放在盆里一角,让它离自己的臭衣服远了好些,贺砚舟缓缓起身,迈步朝屋里去。
沈韵看着他进来,下意识往床另一侧挪动,脚踝却直接被他抓住。
掌心微微用力,人被他轻易地拉到了床边。
贺砚舟俯身,看着她乱转的眼珠子,嘴角上扬,“好看。”
“我知道我好看。”沈韵道。
男人低喃着笑骂了句,“老子说,你那衣裳挺好看的,衬你。”
“不过……是不是有点小了?能遮住吗?”
“回头去百货商场,多买几件新的。”
她虽然瘦,但该有肉的地方还是有一些的。
沈韵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都能感觉到他喷出来的热气。
胸口不自觉地加深了起伏,红唇抿起,将脸偏到一侧,不去看他。
“问你呢,怎么不说话?”贺砚舟声音暗哑了几分,幽深的黑眸紧盯着她。
沈韵蹙眉,“我妈不让我跟流氓说话。”
一阵笑声传来,沈韵感觉自己身体腾空了一瞬,腰后扣上一只滚烫的大手,双腿被一条腿牢牢压着,动不了一点。
“流氓骂谁呢?”
贺砚舟说着,眼神赤裸裸地从她睡衣上扫过。
“我检查检查,身上这件是不是更好看。”
……
卧室内喘息声交织,贺砚舟检查的瘾过够了,正打算进行下一步动作,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艹。”男人戾气十足地骂了句,又垂下眼眸。
面前的人呼吸急促,杏眸湿红,透着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他低头在她唇上又狠亲了下,把她褪到一半的上衣拉起来,让她躺进被窝里。
贺砚舟起身出去,顺手将卧室的门关上。
沈韵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分辨出那是林涛的声音。
他说大牛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担心是路上出了事。
沈韵走到窗户前,将窗帘一角拉开,看向外面。
雨势小了些,只是地上的积水更深了。
脚步声传来,看着进来的贺砚舟,沈韵望向他,问:“你要去找大牛吗?”
贺砚舟从柜子里拿出衣裳,嗯了声。
“我今儿叮嘱过他们,别走山路,大牛应该不会冒这个险。”
“这会儿还没有回来,估摸着是车坏路上了。”
“我跟林涛去找人,你饿了的话,就吃点零食先垫垫肚子,我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钥匙我带了,你安心睡。”
沈韵听着他的叮嘱,并没有打算拦人。
“那你路上小心。”
贺砚舟将裤子系好,迈步过去,扣着她脑袋就亲了下。
“知道了,雨大,别出去乱跑。”
撂下一句话,贺砚舟和林涛匆匆往外走。
沈韵倒不觉得饿,重新躺回床上,正打算再看会儿书,屋里的灯光瞬间暗下。
停电了。
她轻叹一口气,索性直接闭上眼。
睡意酝酿不出来,脑子里不断闪过过往的片段,时不时插入贺砚舟的身影。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沈韵才睡着,只是睡得并不安稳,中途醒了好多次。
翌日一早,院子里传来嘈杂声音。
雨已经停了,大家伙儿都在帮忙清理积水。
沈韵换好衣服,扎好头发,准备下去一起帮忙。
刚出家门,楼梯拐角处,段水芳踩着雨靴过来。
“砚舟哥呢?”
沈韵将门关好,看向她,如实说道:“贺砚舟不在……”
她话还没有说完,段水芳的脸色就阴沉了下去,脱口便是指责。
“砚舟哥一晚上没回来?你这媳妇儿是怎么当的啊,他没回来,你怎么都不知道说一声?看来砚舟哥会不会有危险,你是一点都不担心啊!”
段水芳的嗓门极高,瞬间就吸引了楼下那些人的注意力,纷纷看了过来。
相隔十多米,沈知薇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桃酥,好整以暇地瞧向她们。
她这个姐姐日子还真是够热闹的啊,鸡飞狗跳的。
沈韵看着段水芳对她凶神恶煞的样子,不耐地皱了下眉,上前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