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厌推开门，房子已经空了。
玄关的拖鞋已经不见踪影，他往里走了几步，脚步声在客厅里空空地响着，沙发、餐桌、茶几，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东西全不见了。
如果不是餐桌上还放着一束花，很难想象，房间有人住过。
谢厌收回目光，亢奋无比，他推门走向那间客卧，果然看到了被咖啡渍污染过的地毯，除此之外，还看到了窗帘上挂着的小玩偶。
他像是在找宝物一样，不放过每个角落，直到又在浴室里的肥皂盒里看到一对耳坠，以及栏杆外还没来得及收的白色小裤。
一小团布料，被手指勾起，缓慢地攥在掌心，谢厌眼眸发沉，忽地觉得房间确实太小，空气陡然逼仄起来，有些呼吸不畅。
这个衣服他印象深刻。
他们第一次开始视频时，就是这条。
当时泡芙把手机固定在床头，坐在床边，身侧的双手无处安放，最后紧张地按在膝盖，哪怕看不到脸也能感受到对面的紧张。
“宝宝，擦下摄像头，看不清了”
“嗯，对，宝贝，听不到你的声音”
“好漂亮的宝贝…”
“数到六十就ok好吗泡芙”
“……”
收拢回忆，谢厌将衣服塞进了口袋。
“……”
想念。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既然想要还有这个条件，那自然要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洒落，谢厌把衣服拿出来，温水还是太热，他改换成了冰水，这才好受许多。
脑海里浮现的是那天的场景。
泡芙…泡芙…许芙…
浴室里的声音随着花洒按下停止键而结束。
可结不结束他自己似乎说了不算。
谢厌：“……”
禽兽呐禽兽。
等彻底结束，谢厌将衣服洗干净，去晾晒时发现，原本完完整整的一条，现在竟然被他洗坏了？
谢厌：“？？？”
什么时候的事儿？是洗衣服的时候力气太大了？
不管哪种，都给了他一种很亲近的错觉，他更想亲手去掉泡芙身上的那条呢。
浴室门推开，谢厌只围了条浴巾，头发还没擦干，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膀上，一路滑过锁骨。
他往沙发里一靠，随手把额前的湿发往后拢了一把，露出整张脸，天花板上的灯光落在他眉骨和鼻梁上，勾出几道利落的阴影。
虽然现在泡芙没空陪他视频，但不妨碍他发些照片去going她。
刚才在浴室里拍的照片，去掉那条会暴露自己身份的小衣服，都被他通通发了过去。
谢厌好整以暇地撑着脸，期待地等着消息，泡芙会怎么回复呢。
“阿芙，你的手机响了。”
李琼芳的身体恢复了些力气，已经能自己坐起来，简单做些动作了，她见病床边上的手机滴滴作响，便主动去够手机。
消息还不停地继续响着，李琼芳就低头看了眼，只能看到是“谢先生”发的图片，具体的就不知道了，“是谢先生给你发的。”
“你过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
闻言，许芙的心一跳，加快了步伐，把接过来的温水递过去，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我看看。”
一瞬间，谢厌的各种部位图，撑满了屏幕。
许芙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照片！而且就在刚刚，妈妈还差点不小心看到！
她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扣进口袋中，轻咳一声，神色有些不自然，“妈，我去个洗手间。”
说完就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直到进了小隔间，许芙这才敢拿出手机。
由于照片太过于扎眼，她不敢细看，咬着下唇瓣，心中被勾起了些痒/意，不知道会什么消息合适。
这几天一直在忙，都没空去维护自己这个大金主了。
“嗡嗡——”
对面似乎看穿了她犹豫的心思，直接一个语音打了过来。
许芙耳朵要红得滴血，动作比大脑快，直接点击了挂断。
这边谢厌被挂了电话，不觉得奇怪，他轻笑着又发了几条过去。
【爱吃泡芙：害羞了？】
【泡芙：还是白天呢！！】
【爱吃泡芙：所以晚上可以？】
许芙揉了揉脸，她忽地想起了和谢厌的刚开始，她之前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连自己帮助自己都没有过，所以格外生疏。
视频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只能任由谢先生摆布，听从他的指令，但…她做不到，做不出来…
当然，视频是双向的…
对面气势汹汹，吓人的很。
可以说，她现在这样，谢先生功不可没，如今，许芙的身体，在向自己发出警报，她也想了。
但也得考虑场合嘛，忍忍吧，等过几天去给小仪开家长会，住酒店的时候，可以视频。
【泡芙：过几天咩】
回完消息，许芙就想得离开了，她不好长时间在外面呆，临走前，她忽地想起来，这几天看直播，评论区的留言。
【泡芙：哥哥是扫货嘛】
敢发不敢看，许芙直接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揣进口袋里，不去看对面是怎么回复自己的。
扫货？
谢厌没看懂，特意去搜了下意思，原来是马蚤货的意思，他翻起唇角，将这两个字在喉间过了一遍，缓缓吐出，扫货？
配合他发的照片，确实有点。
【爱吃泡芙：嗯，大扫货】
【爱吃泡芙：那泡芙是小馋猫[捂嘴偷笑jpg.]】
【爱吃泡芙：馋我】
对面迟迟没给回复，他就知道是在逃避，又慢悠悠地补充一句，“还是个鸵鸟。”
知道对面一时半会儿不会回自己，谢厌好心情地回了赵博简的消息。
【爱吃泡芙：不用换了，谢谢】
【赵博简：好好好】
【爱吃泡芙：可以让租客继续租吗？我不介意合租】
【赵博简：？？？】
【爱吃泡芙：许小姐的微信记得分享一下】
【赵博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