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月一听,不得劲儿了。
推着陈峻的肚子,“你起开。”
“我出去看看。”
陈峻铜墙铁壁,不动。
纪明月被他弄的腰软,脑袋像拨浪鼓一样。
“我看看。”
“它那么小一只狗,一晚上得冻死了。”
陈峻黑着脸出去,提着狗崽子回来。
放在炕头上,又钻进被子里头。
小土狗睡得正香,被陈峻提进来。
看到纪明月,就哼哼哼小狗叫。
还用那双大大的黑溜溜的眼睛好奇看着他俩。
纪明月一下子就不好意思起来。
不让陈峻碰。
“你快拿出去。”
“拿出去。”
陈峻说,“你不是让拿进来的?”
纪明月央求他,“快把狗拿出去。”
陈峻把狗扔在地上,小狗满地乱走,这里闻一闻,那里嗅一嗅。
然后哇呜哇呜仰头叫。
哪怕是一只狗崽子在场,纪明月也总不好意思和陈峻亲热。
陈峻不管。
就要。
就要。
就要。
两个人和打架一样,一个黑着脸就要,一个红着脸不要。
狗崽子在地上跑累了,啪唧一下,扑在地上,呼呼呼睡觉。
陈峻这么一闹腾,八点多才从农家小院出来。
走的时候,纪明月怎么都不搭理他。
陈峻又道歉。
抱着人哄,我错了,我的不对,以后肯定听你的。
纪明月不想看到他,让陈峻赶紧走。
陈峻去了饭店,姚庆立他们正忙着,看陈峻来。
“峻峻?今天起晚了啊。”
“我们以为你陪嫂子,不来了呢。”
陈峻说,“闹了点矛盾。”
姚庆立让别人搭把手,自己蹲下来,问陈峻。
“又吵架了?”
陈峻想了想,点点头,“嗯。”
“啥情况?”
“你和我说说,我给你出主意。”
陈峻摇头,“没事儿,我能解决。”
姚庆立站起来,“峻峻,赶紧回去吧。”
“咱度假村这里也不忙,嫂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俩别又有矛盾。”
陈峻说,“没事儿。”
姚庆立却不让,“赶紧回去。”
“我让饭店给你打包几个饭。”
“你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别又因为什么小矛盾,闹得不开心,你说对不对?”
陈峻一想,也是,提了饭,回去。
纪明月早起床了,正在院子里面扔石头逗小狗玩。
一看陈峻回来,她好了伤疤忘了疼。
站起来,小跑着冲到陈峻跟前,“你咋回来了?”
陈峻一顿,攥紧手里的塑料袋。
“拿了饭,饿不饿?”
纪明月说,“刚才吃了个小面包。”
她又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在陈峻胸口上,然后踮起脚,亲他。
“刚才你走了,我就特别自责。”
“不应该和你发脾气的。”
“本来准备陪着笨笨玩一会儿,就去找你的。”
陈峻低头,亲纪明月,“我也是,我也很自责。”
“不应该欺负你。”
纪明月抿唇,纠正他,“那……那不叫欺负。”
“那是……夫妻之间,那是……情趣。”
纪明月说完,还很不好意思。
抿唇,偷偷看他。
陈峻笑着说,“对,夫妻之间的情趣。”
陈峻带着纪明月进去,在堂屋里头吃饭。
两个人吃了饭,陈峻这回真的要去忙了。
纪明月有点晕碳,困得打瞌睡。
“去吧,去吧。”
“不用管我,我想出去了,就自己出去了。”
“快去忙吧。”
陈峻走了。
走的时候把笨笨揣进兜里,拿走了。
纪明月眼泪汪汪,笨笨再见。
妈妈终究无能,护不住你。
笨笨在陈峻的口袋里面探出脑袋,冲着纪明月wink。
纪明月:……
下午五点多,陈峻给纪明月打电话。
“晚上过来吃饭吧。”
纪明月说,“好。”
放下手机,她开始翻箱倒柜。
拿出自己觉得最有面子的衣裳,穿在身上。
低头一看这几天胖了不少的小肚子,赫然眼前。
纪明月站在镜子跟前,深吸一口气,把小肚子吸回去。
然后摆着姿势,对,这样才好看。
她憋够了气,呼气。
好的。
小肚子又出现了。
纪明月觉得自己胖了。
每天被陈峻投喂,不胖不行。
她觉得要减肥了。
不能再胖了。
胖了可不行。
等去了饭店,大家吃烧烤。
纪明月:馋。
她想吃。
特别想吃。
陈峻搬了个凳子,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烤好了就给纪明月。
纪明月看一眼,又看一眼,然后拿起吃。
打从她来了,陈峻眼里再没别人。
专注于给纪明月投喂。
纪明月抱着啤酒喝。
解腻。
一瓶啤酒下肚,纪明月开始脑袋发晕。
走路乱晃。
姚庆立一看,“峻峻,嫂子一瓶啤酒就醉了啊?”
陈峻低头,刚才顾着烤肉,没看到纪明月竟然喝了一瓶啤酒。
纪明月脑袋晕的很。
双手托着腮帮子,坐着也觉得天旋地转。
就是晕。
她靠在陈峻身上,一个劲儿说难受。
陈峻肉也不烤了,抱着纪明月回去。
一路上,纪明月说犯恶心。
陈峻半路抱着她,蹲在路边,抠纪明月嗓子眼,让她吐出来。
纪明月吃了多少,吐了多少。
吐完之后,还难受。
埋在陈峻肩头,哼哼唧唧哭了起来。
陈峻让姚庆立把解酒药送过来,扣了一颗,给纪明月喂着喝了。
姚庆立挠挠头发,“怪我,我看嫂子没个喝的,就递过去一瓶啤酒。”
“啤酒这玩意儿也醉人啊?”
“我平时都拿啤酒当水喝。”
陈峻说,“没事,不打紧。”
“你回去吧。”
纪明月不恶心了,开始烧心。
总觉得热。
拽衣服,拽领口。
抓着陈峻的手往胸脯上贴。
陈峻抱着她去浴室里头冲了冲,冲完倒是舒服不少。
但没一会儿,纪明月脸蛋烧成西红柿。
浑身都发烫。
她就是烧。
像躺在火焰山上一样。
还渴。
想要一些甘霖。
来滋润她这贫瘠的土地。
陈峻半夜睡着,突然鬼压床。
感觉窒息感。
睁开眼,漆黑中女鬼正在吸他的精气。
纪明月坐在他腰间,扭着身子,哼哼着。
陈峻先摸了摸她的脸蛋,烫的很。
纪明月抓着陈峻的手,一个劲儿说难受。
陈峻开了灯,“我去叫医生。”
纪明月不要医生。
她缠着陈峻,贴着他亲。
勾着他沉沦。
陈峻说,“乖,你身体还没好。”
“咱明天。”
纪明月就要今天。
就要今天。
陈峻本来意志力就薄弱。
被纪明月勾引没几下,就顺杆子爬。
第二天中午,纪明月醒来,脑袋昏沉,还有点恶心。
从被子里头坐起来,茫然看着窗外。
太阳高高挂,窗帘也挡不住。
纪明月喝酒之后断片,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抬起手,拍了拍脑袋,一点印象都没有。
昨天怎么回来的,回来怎么洗澡的,怎么睡觉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刚准备挪下炕,腰间酸疼,直接栽在被子上。
纪明月感觉自己半身不遂了。
她躺在被子上疼得抽气。
陈峻走前把饭带过来了,手机还给她留言。
让她醒来吃饭。
纪明月现在没胃口,动都动不了,吃什么饭。
陈峻不放心,隔一会儿看看手机。
姚庆立问他,“嫂子没事儿吧?”
陈峻说没事。
姚庆立突然“咦”凑近,看着陈峻下巴上的牙印。
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昨天战况焦灼啊!”
“嫂子这么厉害!”
陈峻咳了咳嗓子,不做声。
这还算是能看的,衣服里头,陈峻后背简直惨不忍睹。
他都没给姚庆立看呢。
下午陈峻又回去。
纪明月看着手机睡着了。
手机还响着,她半张脸埋在枕头上,呼吸平缓。
陈峻把手机关上。
拿了药膏,给纪明月抹药。
纪明月被凉醒。
揉着眼睛看陈峻。
“你回来了?”
陈峻说,“嗯。”
他很心虚,特别心虚。
怕纪明月又生气。
但纪明月没生气,问他,“笨笨呢?”
笨笨?
纪明月解释,“小黄狗。”
陈峻说,“被我送回家了。”
纪明月一听,立马坐起来。
“你把它送到哪里去了?”
陈峻说,“把它送给大黄了。”
纪明月再一听,用拳头捶他。
“你赶紧接回来。”
“大黄不喜欢笨笨。”
“你把它送到大黄窝里头,大黄会把它咬死的!”
陈峻给孙秀芳打电话,孙秀芳说,“没见呀。”
“你啥时候把小黄抱回来的,我和你爸没在狗窝跟前看到。”
陈峻瞬间神色一凛,开车回去。
拽出大黄,在狗窝深处,找到了被嗦成芒果核的笨笨。
笨笨吓得飞机耳,一直发抖。
孙秀芳说,“你咋把小狗往大狗窝里头送?”
“大黄没小黄咬死,都算好的了。”
陈峻给笨笨洗了澡,擦干净,用枕巾一包,抱走了。
等回去,笨笨就像是吓傻了一样。
一个劲儿往角落里头躲。
还发抖。
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
纪明月说,“笨笨是不是要被吓死了。”
陈峻神色凝重,开车把笨笨送去县城宠物医院,接受小狗心理治疗。
纪明月动不了,等陈峻回来,没看到小狗。
“笨笨呢?”
陈峻说,“在宠物医院住院了。”
“医生说受到惊吓,现在处于极度恐惧状态中。”
纪明月瞪了一眼陈峻,立马不想看他。
陈峻没想到会这样,他以为大黄孤苦无依,送只小狗,它会很开心的。
倒是害了小黄,额,笨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