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柠闭着眼睛,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嘴巴回应着温御,她的手抚摸着温御的脸颊。
四周的隔离结界已经升起,没人再看的见。
二人抱在一起,在那几乎爆炸的氛围下,温御浑身颤抖,撕裂自己的衣服,裸露的躯体无意识的向着江月柠靠近。
江月柠回应着,同样抱着温御,唇齿间的**被温御吞进口中。
疼痛,她只觉得一阵撕裂的疼痛后,抱着的人颤抖的低喘着。
她在这杂乱的情绪中,精神力钻进温御体内,引导着那杂乱废墟的精神图景。
这不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她已经摸清了温御精神图景的基本结构。
温御扣在她后脑勺上的手指还在发抖。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而滚烫,每一次吐息都带着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震颤。
他的意识在崩塌的边缘挣扎,残余的理智像一根快要被拉断的弦,而她的精神力是唯一拉住那根弦的力量。
“温御……。”江月柠低声说。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听见。
温御没有再说话,他闭着眼睛,睫毛在她脸颊上扫过,像一只受伤的猛兽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蜷缩的角落。
他的精神力场半径在缩小,从五十米缩到三十米,从三十米缩到十米,那些压得周围S级哨兵喘不过气的狂暴波动正在一点一点地收敛。
温御的恨不得将她抱进体内,那股欲念越来越浓烈,最终停机坪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程野站在原地,贺焱的手还扣着他的手腕。
两个人都没有动,但两个人的目光都钉在同一个方向上。
他靠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已经平稳而绵长。
“睡吧。”
没有人出声,没有人靠近。
直到温御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合上了,扣在她后脑勺上的手指慢慢松开,从她的头发里滑落,垂在他身侧。
他睡着了。
江月柠托住他的身体,没让他直接滑到地上。
“担架。”她转过头,声音有一点哑。
温家的管家最先反应过来,转身对身后的医疗兵打了个手势。
担架抬过来了,几个近卫哨兵手忙脚乱地从江月柠手里把温御接过去。
管家看着担架上的温御,那双在东部基地风雨不动的老眼里难得浮起了一层复杂的神色。
温御被抬走之后,他转过身对江月柠微微点了一下头,温家的人从不轻易对外人行礼,这一个点头,分量已经比一句“谢谢”重得多。
“送高等级监护病房。”温家的管家快步跟上来,声音急促但压得很低,“路上别颠簸,他的精神图景还不稳定。”
担架被抬上了医疗运输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停机坪上显得格外沉重。
停机坪上的人开始慢慢散去,风吹过来,把停机坪上残留的血腥气和烧灼过的焦苦味吹散了些。
江月柠蹲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温御眉心的温度,手掌皮肤下的精神力脉络在刚才安抚的过程中产生了一种她并不陌生的异样感。
那种感觉她经历过,每一次越级安抚高阶哨兵之后,她的识海都会像被撑开了一点,短暂的不适过后,感知力的边界就会往外扩一圈。
但这一次的扩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像一堵墙被从内部轰然推倒。
她闭上眼,感知力如水银泻地般无声无息地铺开。
她应该升级了。
上次在矿场安抚温御之后,她的精神力从D级跃升到了C级,之后再无寸进。而现在,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等级又往前迈了一步。
但奇怪的是,这次她的疲惫被挥散了,只是身体的疼痛让她依旧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一只手伸到了她面前。
她抬起头,对上了贺焱的眼睛。
贺焱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程野的手腕,蹲在她面前,那张惯常带着嘲讽表情的脸上此刻难得地认真。
他打量着她的脸色,似乎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能站起来吗?”他问。
江月柠握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她的腿有点麻,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贺焱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我没事。”她说。
贺焱盯着她看了两秒,确认她不是在逞强之后,松开了手。
他往后退了一步,重新变回了那个吊儿郎当站在一旁的姿态,但目光依然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程野大步走过来,他的脸色不太好,眉头拧得像是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在江月柠面前停下来,目光从上到下扫了她一遍,在她脖颈上那几个泛红的手指印上停了一瞬,眼底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他的状态也不好,一整晚站在温御的精神力场边缘,被SS级狂化的精神力波动反复碾压,他的精神力也被压到了临界点。
他的额角有青筋在跳,眼底布满了血丝.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他。
江月柠看着他,没有回答。
因为她知道这不是一个需要回答的问题。
“我让孙静桐看好你,我把你的权限锁了,我把所有关于你的信息从待命名单里撤了下来。”程野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控制不住,“我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事情,不让你来这里。结果你还是来了。”
“程野。”江月柠开口,声音很轻,但很稳,“温御刚才的情况你知道。”
“我知道。”程野往前迈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但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刚才失败了,你现在也死了。”
“但我没有失败。”
“这不是你赌命的理由。”
江月柠沉默了片刻。
她想说:这些都挡不住我,因为我知道我能做到。
夜风从东面的防护墙方向灌过来,吹起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她看起来很狼狈,但程野觉得,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好看过。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他想说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