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妈呀,这神仙姐姐看我了!难道是对我有意思?我是不是要走桃花运了?
可惜南宫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跟在傻王爷徐龙象身边牵马的一个缺门牙的老仆人,浑浊的老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精光。
这老家伙虽然看着像个随时都要入土的糟老头子,但其实是徐晓身边的绝顶高手。
他心里暗暗嘀咕:这白狐儿脸来历不明,深浅难测,没想到在这清凉山居然还有熟人?
真是奇了怪了!
而且刚才飞过来的那把短刀,怎么看都跟白狐儿脸腰上挂的那把是情侣款,明显是一对啊!
那扔刀的手法倒是粗糙得很,就是纯靠蛮力扔出来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仅仅是一眼,这老仆人就把情况分析了个八九不离十,能跟这种人物扯上关系的,绝不可能是普通老百姓。
不过,这里是清凉山,是北凉王的地盘。
管你是哪里来的过江龙,还是哪座山上的下山虎,到了这儿,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这里,徐晓说了算!
北凉听潮亭,那是北凉王府里的绝对禁地。
如果说北凉王府是龙潭虎穴,那这听潮亭就是龙潭最深处的那颗眼珠子。
江湖传闻,这听潮亭有六层,里面藏尽天下武学,跟那个老怪物王仙芝的武帝城、还有那个全是变态的吴家剑冢,并称为江湖三大禁地。
但叶安这种看过剧本的人知道,这听潮亭其实有十一层,地上九层,地下还藏着两层见不得光的东西。
对江湖草莽来说,地下那两层没啥吸引力,地上那九层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圣地。
但这地上九层藏着天下武学的消息,其实是北凉王府故意放出去的诱饵。
目的就是钓那些不知死活的江湖高手来送人头。
这样北凉王府就能源源不断地抓捕这些飞蛾扑火的倒霉蛋,把他们炼成只知道杀人的死士!
不得不说,这一招是真的毒,但也真的好用!
既然知道了这里的门道,叶安自然不会傻乎乎地去硬闯,他有自己的如意算盘。
就像南宫之前说的,想进听潮亭,唯一的捷径就是从那个纨绔世子徐丰年身上找突破口。
大家都以为徐丰年是个只知道遛鸟斗鸡的废柴,但那都是他的保护色。
这小子心里有乾坤,毕竟前世是真武大帝,怎么可能是个草包?
所以徐丰年肯定耐不住寂寞要溜出府去浪,不管是为了演戏还是真想放松,他绝对会出门。
而整个北凉,想弄死他的人能从城门口排到听潮亭!
平时徐丰年身边肯定跟着一群死士保镖,这让他一直活得有惊无险。
想接近他,就得在他真正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候,来个英雄救美……哦不,英雄救帅。
只有在他那些死士都搞不定的时候出手,那这个人情才值钱!
问题是,什么样的危机是连北凉王府的死士都摆不平的呢?叶安陷入了沉思。
龙门客栈的角落里,酒香混杂着喧嚣,叶安愁得眉心都快打结了,脑壳都要被挠破了也没想出个好辙。
“哐当”一声脆响,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刀被人随手甩在了桌案上,震得酒碗里的酒液一阵摇晃。
紧接着,一袭胜雪白衣映入眼帘,南宫施施然落座,没选对面,偏偏挨着叶安的身侧坐了下来。
“还在琢磨怎么混进听潮亭的事儿?”
叶安微微仰头,目光撞上这张号称天下第一美人的绝世容颜,不由得晃了晃神,随即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可不是嘛,满脑子都是这破事,那听潮亭哪是那么好进的,简直比登天还难!”
南宫闻言嘴角轻扬,这一笑当真是百媚丛生,连带着周遭的光线仿佛都明亮了几分。
客栈里原本嘈杂的食客们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唯独门口刚进来的那位主儿,神色如常。
这人一看就是个流连花丛的老手,浑身上下透着股天下少有的纨绔劲儿,锦衣华服加身,头顶金环束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悠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这个身形佝偻的老仆人,一咧嘴就露出那颗极为显眼的缺门牙。
龙门客栈的掌柜一见这阵仗,立马诚惶诚恐地迎上去想巴结两句,结果被那锦衣公子嫌弃地一巴掌扒拉到旁边去了。
锦衣公子径直走到叶安这桌对面,大刺刺地坐下。
他歪着脑袋,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南宫:“不给本公子介绍介绍?”
南宫瞬间收敛了笑意,冰冷的目光直刺徐凤年:“我的目的只有一个,进听潮亭!”
锦衣公子微微一愣,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强行岔开话题:“旁边这位又是哪路神仙?能让你这般另眼相待,想必手底下功夫不弱吧!”
这锦衣公子正是北凉世子徐凤年,今儿个纯粹是应了南宫的邀约才肯赏脸过来。
若是旁人相请,他徐凤年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但这南宫面子大,他极感兴趣,便也就来了。
刚一踏进这龙门客栈,就撞见南宫那倾城一笑,那风姿当真是风华绝代,要不是早就知道这是个纯爷们,徐凤年说什么也得把人绑回府去当媳妇养着。
也就是这一笑,让徐凤年彻底明白了什么叫祸国殃民,以前只当是书上瞎吹,现在他是真信了。
既然如此,能博得这绝世美人一笑的叶安,自然就勾起了徐凤年一百二十分的好奇心。
这小子看着跟自己岁数相仿,模样长得也不赖,居然能让南宫露出那种从未见过的笑容?
要知道相处这几个月,徐凤年可是一次都没见南宫笑过。
难不成这两人是断袖之癖?两个大老爷们搞在一起?
一念及此,徐凤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看向叶安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嫌弃和恶心。
叶安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眼里的古怪,心里一阵无语,这徐凤年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南宫自然也瞧出了端倪,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随后深吸一口气,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徐世子,我也想进听潮亭一观!”叶安懒得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徐凤年眉头紧锁,眼神在叶安和南宫之间来回扫视:“你们俩该不会是想借着听潮亭这宝地,行那苟且之事吧?”
叶安只是淡淡一笑,懒得解释,南宫更是淡定,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两人的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被戳中心事的慌乱。
徐凤年观察入微,一看这反应就知道自己大概是想歪了。
他转过头,神色稍微正经了些,看着南宫说道:“听潮亭那种地方,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打我记事起,每年都有无数自诩江湖好汉的家伙飞蛾扑火,结果呢?尸体扔在荒郊野外喂了野狗,我亲眼见过的都不止几回,那死相,啧啧,惨不忍睹。”
“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先让你进王府,哪怕一次只能看一本,我看完了帮你拿第二本,直到你看完为止。”
“若是运气好,我是说如果,我爹徐骁点头答应了,你直接住进听潮亭也不是不行。”
“至于这一位嘛,我到现在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就算跟你有点交情,可他又不是你,凭什么让我大开方便之门?”
徐凤年这话虽然难听,但道理却讲得明明白白。
南宫对着叶安摊了摊手,那意思很明显:我也爱莫能助了。
随后她转头看向徐凤年,直截了当地问:“说吧,什么条件?”
徐凤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暗道这南宫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南宫手里把玩的那两把短刀上。
他记得清清楚楚,之前南宫手里只有一把,现在竟然变成了一对,要知道之前那把可是货真价实的神兵利器!
看着轻巧如鸿毛,实则重达九斤有余,唯有真正的神兵才有这般违背常理的重量。
“想要这个?”南宫指尖轻转绣冬刀,语气玩味。
“嗯!”徐凤年点头如捣蒜,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
“只可惜,拿这样的宝贝换一个进门的条件,这买卖我亏得慌,所以你还是自个儿留着念想吧!”
南宫话说得绝情,手上动作却没停,反手就将另一把名为春雷的宝刀扔给了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叶安。
“这把刀,送你了!”南宫语气轻飘飘的,仿佛送出的不是神兵,而是一根大白菜。
叶安随手接过,在掌心挽了个漂亮的刀花,顺势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徐凤年眼睛都看直了,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这就送人了?
想当初他徐凤年哪怕是想摸一下这刀,都得低声下气讨好半天。
刚才那个念头又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这俩货该不会真的是兔儿爷吧!
“说实话,我有点嫉妒了!”徐凤年酸溜溜地说道。
南宫根本不搭理他,叶安则是冲着徐凤年微微一笑,笑容里透着几分深意。
徐凤年讨了个没趣,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只要一个条件,告诉我你的名字!”
南宫沉吟片刻,缓缓吐出四个字:“南宫仆射!”
“好名字!”徐凤年答应得痛快。
紧接着,他把目光转向了叶安,心想反正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顺手的事儿。
叶安见徐凤年看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心里早已盘算好用什么筹码来撬动这位世子的心。
“我要交换的条件比较特殊,这里人多眼杂不便细说,但我可以透露一点,我知道关于你母亲的一些隐秘!”
话音未落,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徐凤年的眼神顷刻间变得森寒无比,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是他的逆鳞,那北凉王妃吴素绝对是触之必死的禁忌!
“你信不信,你今天绝对走不出这清凉山半步!”
徐凤年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大可以试试看!”叶安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脸上云淡风轻,没有丝毫惧色。
若是放在以前,他或许还会忌惮几分,但如今踏入大指玄境,对道藏和《老子》的感悟愈发深刻,那些曾经模糊的记忆也逐渐清晰起来。
包括《雪中》这本书里的每一个细节,他现在对自己实力的掌控已经到了细致入微的地步。
区区清凉山,还真未必能困得住现在的叶安。
只不过他不愿多造杀孽,否则即便单枪匹马杀穿北凉王府,也能全身而退。
“你不该挑衅我的底线!”徐凤年死死盯着叶安,眼中杀机毕露。
叶安直接无视了他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自顾自地说道。
“你,徐凤年,还不值得我费心去挑衅!”
“现在的你,充其量也就是个顶着未来北凉王头衔混日子的纨绔子弟罢了!”
“或许未来的你有资格让我正眼相看,但现在的你,真的太嫩了!”
这番话像鞭子一样抽在徐凤年脸上,让他怒火中烧,可紧接着他又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我就仗着我是北凉王世子,你又能奈我何!”
叶安抬起眼皮看了徐凤年一眼:“我说的事情,你自己掂量清楚,我知道你骨子里是个什么样的人,机会只有一次,过时不候!”
徐凤年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换,再次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但眼神深处却透着认真。
“我可以带你进王府,甚至可以去求徐骁让你进听潮亭,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说这话时神色肃穆,显然是认真了。
他能感觉到叶安身上那种由内而外的自信,那是对自身实力绝对的掌控,这让他愿意赌上一把。
“你说!”叶安神色依旧平淡如水。
南宫此时也侧目看向徐凤年,以她对这小子的了解,既然放下了身段,应该不会再刻意刁难了。
“帮我做三件事!”徐凤年竖起三根手指。
“讲!”
“第一,把你知道的关于我母亲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我!”徐凤年眼眶微红,声音有些颤抖。
“成交!”
叶安答应得干脆。
“第二,告诉我你的真名!”徐凤年见他答应,整个人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只想知道母亲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叶安!”
“第三,告诉我你如此狂妄的倚仗到底是什么?”
徐凤年对这个敢当面挑衅自己的家伙充满了好奇。
“告诉你也无妨,如今我想走,放眼整个北凉,能拦得住我的人,还真没几个!”叶安放下酒碗,语气狂傲。
徐凤年表情一僵,随即无奈地撇撇嘴:“切,口气倒是不小,说了跟没说一样!”
叶安笑了笑,给徐凤年倒了碗酒,然后冲着那个缺牙老仆招了招手。
“老人家,过来一起坐!”
说着,叶安也没厚此薄彼,给那老仆也倒满了一碗酒。
缺牙老仆看了一眼自家世子。
徐凤年虽然没搞懂叶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冲着老仆点了点头:“老黄,这时候客气个什么劲,过来坐!难得有人请咱喝酒,不喝白不喝!”
老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漏风的牙,乐呵呵地坐在了南宫对面。
“世子既然混迹江湖,应当知晓武道修为的品阶划分吧!”叶安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说道。
徐凤年点点头,他当然知道,原本以为江湖就是打打杀杀,直到看见南宫杀人如割草,这才对武学上了心。
回府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听潮亭找他那个便宜师父恶补知识。
“我如今的修为,处在一品之列!”叶安接着说道,顺手给南宫也续满了一碗。
刚才南宫豪迈地一口闷了,让叶安不禁感叹,以后不多挣点银子,还真养不起这位姑奶奶。
“一品!”徐凤年吓了一跳,就连老黄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唯独南宫神色如常,仿佛早有所料。
“没错,一品,指玄境!”叶安再次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徐凤年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叶安,这小子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个修道的,反倒是一身江湖气,那他说的肯定就是武夫的指玄境了!
这可就厉害大发了。
老黄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自己就是指玄境的高手,却在叶安身上感应不到丝毫气息,这说明这小子的境界绝对不简单。
南宫这回也有些惊讶了,才两个多月不见,这货就已经破境入指玄了?
这修炼速度,简直快得吓人。
“光凭指玄境,恐怕还不足以让你在北凉王府来去自如吧!”徐凤年语气玩味地试探道。
“那是自然!北凉王府卧虎藏龙,光是世子身边就不止一两位一品高手,只不过你自己没发觉罢了。”
“不过我想走,他们还真未必挡得住!毕竟,我不才,恰好是大指玄巅峰!”
叶安的声音清冷,却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大指玄境是个什么概念?
在道门那是被称为大真人的存在,在龙虎山那是能跟四大天师平起平坐的大佬。
而武夫修成大指玄,那更是杀力惊人。
离阳皇宫里那个号称人猫的韩貂寺,便是以大指玄境虐杀天象境的变态!
那可是跟徐骁、黄三甲并称为当世三大魔头的狠角色。
徐骁靠的是铁骑,黄三甲靠的是阴谋,而韩貂寺靠的就是这一手恐怖的指玄杀术!
所以听到叶安自爆是大指玄巅峰,在场几人都被震得不轻。
特别是南宫,她可是知道叶安还有大金刚体魄打底,这种妖孽真的应该存在于世吗?
“大指玄固然强横,但我北凉也不是泥捏的!”徐凤年嘴硬道。
“确实不是泥捏的,但我要走,你们敢调大军围剿吗?显然不敢!那就只能派死士或者客卿追杀。”
“那我倒要问问,你们能派谁?”
“北凉拂水房并没有镇得住场子的高手,半圣徐偃兵倒是够强,但他得贴身保护徐骁,寸步不能离!”
“剩下的湖底老魁?他还差点火候!或者是世子身边藏着的那几位?”
“他们的修为也还差点意思,又或者说是……”叶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老黄。
“现在的他,也还差那么临门一脚!”
“算来算去,你们北凉王府真正能派出来追杀我的人,还真没几个能看的!”
叶安话音落下,徐凤年彻底沉默了。
老黄在叶安刚才那一瞥中,看到了一种绝对的自信,那是对自身实力有着清醒认知的霸气。
南宫则是满心疑惑,这叶安怎么会对北凉王府的底细知道得如此一清二楚?
“其实除了我说的那几位,王府里也还有高手,只可惜不是被禁足,就是发挥不出全力!”
叶安抿了口酒,给众人又倒了一轮。
徐凤年烦躁地一口闷了,瞪着叶安:“靠!你怎么搞得比我还熟?我都不知道自家还有这些底蕴!”
“小意思!”叶安伸出手,装模作样地掐算起来,活像个江湖神棍。
徐凤年刚喝进嘴里的酒直接喷了出来,叶安袖袍轻挥,一股柔劲将酒水原路挡了回去。
徐凤年本想借机喷他一脸,结果反而弄得自己满脸酒渍。
“搞半天原来是个神棍!”徐凤年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嘴里还不忘吐槽。
最终,徐凤年还是带着叶安和南宫回了北凉王府。
没有遭到任何盘查,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了门。
在那些曾被北凉铁骑踏破家园的江湖人眼里,这地方是真正的龙潭虎穴,进门难如登天。
但对叶安和南宫来说,就像回家一样简单。
当晚,北凉王徐骁就带着徐偃兵和徐凤年闯进了叶安的客房。
徐骁早年征战沙场落下了残疾,走路有些微跛,江湖人称徐瘸子,这绰号最初还是从王府里传出去的。
始作俑者正是此刻坐在叶安对面的徐凤年。
徐骁拖着那条微跛的左腿,一步步走到叶安面前。
一股久经沙场的血煞之气扑面而来,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叶安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喝茶,直接无视了这股惊人的气势。
“你想进听潮亭?”徐骁声音低沉沙哑,透着寒意。
“是!”叶安回答得干脆。
“你知道素儿当年的事?”徐骁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知道!”叶安依旧不卑不亢。
“既然如此,那就留你不得!”徐骁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杀机。
叶安仿佛没听见一般,依旧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徐骁死死盯着他,却迟迟没有动手。
一旁的徐偃兵手握长枪,虽未出招,但气机早已锁定了叶安。
“你小子很有胆色!”徐骁突然收敛气息,叹了口气。
“徐瘸子,我朋友你想杀就杀,有没有把我这个世子放在眼里?”徐凤年突然插嘴,一句话就把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给搅黄了。
徐骁无奈地看了儿子一眼:“你就不怕被人给骗了?”
“我相信他!”徐凤年盯着老爹躲闪的眼神,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徐瘸子,告诉我,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徐凤年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变得异常冰冷。
“唉!有些事你迟早要知道,既然这小子知道,就让他告诉你吧!”徐骁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转身欲走。
临出门时,他突然回头对叶安说道:“想进听潮亭,得先让我看看你的斤两!”
“午时三刻!演武场见!”叶安头也不抬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