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君荔的新壁纸,被她自己命名为“人生巅峰”。
照片是昨晚吃饭时拍的——她站在中间,北辰站在她左边比了个剪刀手,宋词站在她右边,虽然没有比剪刀手但嘴角微微弯着。
两个男人,一个阳光帅气当红男明星,一个冷峻多金,把她夹在中间,她在C位笑得像一朵被阳光和肥料同时滋养的向日葵。
这张照片被她设成了手机壁纸、锁屏壁纸,甚至差点要设成微信聊天背景,被宋词用“聊天背景太花看不清字”为由拦了下来。
她歪在沙发上,对着锁屏傻笑。
“这张真的拍得太好了,你说是不是?
光影也好,角度也好,每个人表情都到位——北辰这个虎牙也太可爱了,你这一张也没板着脸,我也没闭眼。
完美,这张真的完美。”
宋词坐在她旁边看财报,闻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移回财报上,翻了一页,没说话。
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蒋令宜。
小姑娘习惯性地凑到蒋君荔旁边想看看妈妈今天给她们拍了什么新照片——结果看到妈妈手机屏幕上不是她和锦书,也不是全家福,更不是土豆,而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和一个她爸爸。
她愣了一秒,然后发出了一声被背叛的惊呼:“妈妈!你壁纸上不是我!”
宋锦书本来正在给土豆扎小辫,闻言立刻扔下皮筋跑过来,趴在蒋君荔肩膀上看了两秒,眼睛瞪得溜圆,声音比令宜高了八度:
“也不是我!”
宋明远淡定地补了一刀:“也不是土豆。全家都失宠了。”
“你之前的手机屏保还是我和锦书一起去春游的照片!”
蒋令宜要哭了——不是真的哭,是那种带着控诉意味的委屈腔调,
“现在变成这个——这个男的和爸爸!爸爸也就算了,这个男的是谁啊!”
“是北辰哥哥呀,昨天妈妈去追星的那个。”
宋锦书非常严谨地帮她科普,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虽然也被背叛了但我至少知道敌人是谁”的复杂情绪。
令宜小脸皱成了一团,语气比发现冰箱里最后一块蛋糕被人吃掉了还要痛心:“以前是我和锦书的合影,上上次是明远哥哥领奖的照片,再上上次是我们三个在花园里跟土豆一起拍的——现在都不是我们了!”
蒋君荔举起手机对着三个孩子郑重宣布:“妈妈要新鲜一段时间,过几天再把你们的照片从牢里放出来。”
蒋令宜歪着头问:“所以我们现在的照片是被关起来了吗?”
蒋君荔点头,表情非常严肃:“是的,在妈妈的备用相册里坐牢呢。等妈妈看够了帅哥就把你们放出来。”
宋词拿出自己的手机,也在欣赏他的新壁纸。
他的新壁纸也是这张三人合影。
只不过他稍微做了一点点调整——他把北辰截掉了。
蒋君荔站在中间偏右的位置,笑得眉眼弯弯,而他站在她右边,两人之间亲密无间,构图完美,光线完美,氛围感完美。
至于原本占据画面左侧三分之一的北辰,已经从这张照片里彻底消失了,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剩下,裁得干干净净,像从没存在过。
蒋君荔应付完三个孩子扭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先是茫然——觉得这构图怎么有点眼熟但又不太对——然后猛地拿起自己手机翻出原图对比了一下,发现了华点。
“宋词,”她盯着他的手机屏幕,嘴角开始抽搐,“你把北辰截掉了?”
宋词把手机微微偏了偏,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不重要。这样构图更好。”
蒋君荔深吸一口气看着这个一本正经裁剪照片的人,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是“幼稚”,第二个词是“可爱”。
她忽然笑了,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宋词没回答,只是嘴角的弧度又弯了。
宋锦书问宋明远:“妈妈说爸爸又幼稚又什么?”
令宜抢答:“幼稚又可爱,就是很棒的意思!”
宋明远看了他爸一眼,“爸这种行为,在心理学上叫选择性知觉偏差。在家庭关系学上叫——吃醋。”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而且醋得很没有技术含量。连我都会用渐变滤镜,他直接裁。”
宋词抬眼看了儿子一眼:“你的望远镜滤镜是我给你订的。还有,你明天还有科技馆的比赛——快睡觉。”
宋明远立刻起身,路过蒋君荔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句“妈,爸爸急了”。
蒋君荔目送三个孩子上楼,转回头看了一眼宋词的手机屏幕。
又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那张三人完整版,在心里默默地给北辰道了个歉,决定不告诉他,他在宋词的手机里同时被彻底处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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