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沈微都不需要掉眼泪,她眼圈刚红,傅辞远就会心疼的哄人。
可今天,沈微的眼泪掉了好几行,傅辞远才用手帮她擦掉。
“好了,我知道错了,等过完这个月,下月我重新升为营长,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最近这不是工资都用来给沈鸢了。”
他低声说道,“再说了,我现在和她断干净,难道你不高兴吗?”
“你真的想让她当我养妹,以后要时时刻刻看到她?”
自然是不想的,沈微之前那么说,是为了显得大度,而且想刺激沈鸢。
那会儿傅辞远眼看着前途无限,她跟着他能当军官太太,所以才哄着人,要是有选择,她巴不得沈鸢离他们越远越好。
“不想。”
沈微摇摇头,“她凭什么要你照顾,你都给她钱了。”
傅辞远:“是啊,我借钱也要给她那一千,还不是为了断干净,以后再也不来往。”
“她丑成那样,等林震天去世,以后谁敢要。”
说着,傅辞远哼了一声。
“再说了,傅明修是团长看着风光而已,实际上用不了多久他就会……”
说到这,他猛然收声,换了个词,“傅明修也不是真心看上他了,还不是因为林家的权势。”
“沈鸢一个丑女,注定带不出门,但凡有点能力的谁要她。”
沈微点点头,“嗯,我知道。”
“跟她断了,我挺高兴的,但辞远你怎么会借钱呢,你之前的工资呢?”
傅辞远:“之前的工资,大多给了沈鸢,这点你知道的。”
他这么说,沈微眼珠动了动,也不知道信了没,反正她没再追着问了。
见她态度软下来,傅辞远抬手拍了拍沈微的肩膀,“微微,我知道这几天你受苦了。”
“你放心,等我重新升上去,会补偿你的。”
“我不会让你比任何人过的差。”
沈微嗯了一声,长长的眼睫低垂,遮住了她眼底的神色。
她把傅辞远从沈鸢手上夺过来才一个月,傅辞远居然连着降级,只希望他能升上去,不然她图什么?
……
沈鸢和林震天回到家后,两个人睡了个午觉,睡醒后沈鸢一看时间下午三点了。
夏天天黑的晚,吃饭也晚。
沈鸢洗了把脸,决定趁着还有时间,先去解决一件大事。
从沈卫国那里抢过来的保险箱,还没打开呢。
保险箱的钥匙不在她手上,妈妈把东西交给了姨婆。
至于为什么给姨婆,时隔太久沈鸢不记得了。
上辈子这个保险箱沈鸢没打开过,也不知道沈卫国是否打开过,更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既然重来一世,既然现在有机会,她想看看,看看母亲给她留了什么。
出门的时候,沈鸢没让王木跟着,她骑着自行车往姨婆家走,路上路过供销社,沈鸢买了点水果,买了一罐麦乳精,拿了一桶油。
买东西的时候,她在供销社内扫了一圈,没看到傅文芳,想来对方已经彻底被开除,不会再来了。
姨婆姓花,不是外婆的亲姐姐,却胜似亲姐,外婆去世后,沈鸢偶尔会来看看对方。
她拎着东西,敲响了对方的家门,过了一会儿院内传来花姨婆中气十足的声音。
“来了,谁啊。”
“是我。”
沈鸢应了一声,“姨婆,我来看您了。”
吱呀一声,木门打开,露出老太太那张英气十足的脸颊。
“是阿鸢啊,快进来。”
“你怎么这个点来了,热不热啊,姨婆给你拿冰棍吃。”
老太太侧身让沈鸢进去,等人进去后,她把门一关,跑到屋里先给沈鸢拿了一根冰棍出来。
他们家的院子有个临街的屋,屋门开在外面,方便人进出。
老太太冬天卖点糖葫芦和板栗,夏天就弄个冰柜卖点冰棍气泡水之类的。
拿完东西,她把屋门关上。
“姨婆,我不热,”
沈鸢说道,“我就是想来看看您。”
“这些给您买的,我知道您不缺,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就拿着吧。”
她把东西给对方放到桌子上,还没说出自己的目的呢,对方先开口了。
花老太太狐疑的看着沈鸢,“阿鸢啊,你跟我说实话,你给我买这些东西,是不是还想着傅辞远那小子。”
“你是不是听说,我不想租给他们了,所以过来求情的。”
沈鸢一愣,随即摇摇头,“不是啊,姨婆,我找您是有事,但跟傅辞远无关。”
“房子是您的,你想租就租,不想租就不租。”
“我还想提醒您呢,这房子租金太便宜了,您该涨价了。”
闻言花老太太这才松了一口气,“不是就好。”
“那傅家人也太小气了,房租我说涨到一个月15块,他们不乐意,天天掰扯。”
“后面又说15就15吧,以后水电费让我出。”
“哪有租客的水电费让房东出的道理。”
“我跟他们说月底到期后不租给他们了,结果他们还反过来指责我,跟我闹。”
说着话,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拿了个蒲扇开始扇风。
她还递给了沈鸢一把蒲扇。
“这一家子也真是有意思,人人都上班,天天打扮的人模狗样的,到头来连这点钱也要算计。”
她翻了个白眼,“上周我还看到宋秀芬在街上捡瓶子呢,说要拿去卖。”
“那些瓶子,大家都默契的不去捡,是给老刘头留着呢,他无儿无女的,平时就靠捡东西卖了换钱过日子。”
“结果宋秀芬还跟人家抢,被我们说了后,还跟大家伙干架,真不要脸。”
沈鸢嗯了一声,同样看不上宋秀芬的做派。
“她是不太要脸,以后您不用顾及我的面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跟他们家再无来往。”
花老太太又问了一句:“真的放下了?你当时可是为了傅辞远,连女孩子最重要的容貌都不要了。”
说完,她又拍了拍自己的嘴。
“姨婆不是要戳你痛处,姨婆只是不放心你。”
沈鸢说道,“我知道。”
她苦笑一声,“姨婆,我真的放下了。”
“我的脸,”沈鸢顿了顿,“您放心,我不在乎的。”
她这么说,花老太太才稍稍放心,也没继续盯着沈鸢的脸看,转而问起了正事。
“对了,你说找我有事,怎么了?”
沈鸢连忙开口,“姨婆,我妈妈还在的时候,曾经给过您一把钥匙,您还记得吗。”
“是一个保险柜的钥匙,当时保险柜被我爸拿着,她怕出事就把钥匙放您这了。”
“现在柜子已经被我抢出来了,我的户口也迁到外公这边了,那把钥匙您能给我吗?”
她说完,花老太太沉下脸,整个人肉眼可见的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