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大骂倒了血霉，但是苏若楠却想唱今天是个好日子。
老头子绝对不是啥好人，强抢民女强取豪夺。做军阀更是搜刮了大量的民脂民膏。
苏若楠回到自家从空间里摸出那个皮箱，这是老头子最后的家当。
她想看看老头子和九姨太会有啥爱的火花，。老头子那果然没让她失望。
老头子推开石库门的铁皮门，还没来得及换鞋，九姨太就从厨房冲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碎花旗袍，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红肿，脸上的妆早就花了。
她手里还攥着锅铲，一看见老头子，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钱呢？钱存好了吗？存折呢？”
老头子没说话，铁青着脸，一步一步走进客厅，在藤椅上坐下来。
九姨太跟在他身后，声音越来越高：“我问你话呢！钱呢？存折呢？你别不说话！”
老头子抬起头看着她，：“没了。”
九姨太愣住了，嘴张着，眼珠子瞪得溜圆：“没了？什么叫没了？”
陆振华闭上眼睛，靠在藤椅上：“箱子丢了。半路上，被人偷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九姨太站在客厅中间，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僵住了。
她的手在发抖，突然尖叫了一声：
“没了？十六万大洋，你说没了？”
她一把抓起旁边桌上的茶碗，朝老头子砸过去。
老头子偏头躲过，茶碗砸在墙上，碎瓷片飞了一地。
九姨太又抓起一个花瓶，砸在地上。花瓶碎成几瓣，水溅了一地，里面插着的几枝百合滚到墙角，花瓣散了一地。
她又抓起桌上的果盘、糖罐、烟灰缸，一样一样地砸，砸得客厅里噼里啪啦响，像过年放鞭炮。
四个个孩子从楼上跑下来吓得脸都白了。
九姨太砸完最后一样东西，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跟了你这个老东西二十年，我图什么？
图你岁数大？图你会骂人？图你找了一群女人？我图你什么？
图你最后连十六万都看不住？”九姨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一把泪一把，妆全花了，脸上红一道黑一道的。
老头子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紫红。他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扇在九姨太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九姨太被打得歪倒在地，捂着半边脸，愣愣地看着老头子。
老头子喘着粗气，指着她的鼻子：“有手有脚，能饿死吗？
几个孩子都这么大了，也该赚钱养家了！老子养了他们这么多年，也该他们回报我了！”
九姨太愣了一瞬，然后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老头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想得美！凭什么？你不是还把八姨太带到魔都来了吗？
你怎么不去找她？你去啊！你去找那个老白莲啊！她不是你的心头好吗？
你让她养你啊！你让她给你养老送终啊！”
老头子的脸更黑了，正在这时，九姨太的女儿小如，从楼梯上跑下来。
挡在九姨太面前，拉住她的胳膊，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带着哭腔：“妈，求求你别再这样了好不好？你怎么能这样呢？爸现在手头紧，心里该有多难受啊。”
九姨太刚想骂人，小如继续说：“我们是一家人啊，是亲亲热热的一家人啊！
一家人，难道不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
风雨来了，我们就该紧紧靠在一起，互相陪着彼此，不是吗？
钱财算得了什么呢？难道那些冷冰冰的银元，能比得上一家人相守的温暖吗？”
她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了，声音发哽：“妈，你就别再闹了，别再逼爸了，好不好嘛？”
九姨太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小如脸上：“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长这么大做过什么事？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你这个德行就不像是我的女儿，你跟八姨太那个老白莲拜把子吧！她才像你的亲妈。”
老头子听了这话怒不可遏，按住九姨太就是一顿胖揍，拿鞭子抽。
苏若楠还是贴心的，马鞭子给老头子留下了。这次九姨太被打了一顿狠的。
九姨太毕竟是个女人，老头子岁数再大，也是个当过兵打过仗的。
真动起手来，九姨太哪是他的对手？
几鞭子下去，九姨太就扛不住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渗着血丝。
她咬着牙，抱起小杰，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走！跟妈走！这个家没法待了！”
老头子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马鞭子，冲着她的背影吼了一嗓子：“有种你就别滚回来！”
九姨太头也不回，抱着小杰消失在弄堂口。
几个邻居探出头来看热闹，又赶紧缩回去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了。满地碎瓷片、烂花瓣、烟灰、糖块，一片狼藉。
老头子在藤椅上坐下来，把马鞭子扔在桌上，拿起那根卷了一半的烟卷，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
小如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她走过去，在老头子旁边蹲下来：“爸，您别生气了。妈还在气头上，过两天她就回来了。”
小如继续说：“爸，您看看这个家，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嘛！
妈走了，家里冷冷清清的，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我心里好难受好难受，您知道吗？”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我想来想去，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不如把佩姨接过来好不好？
佩姨那么温柔，那么能干，让她过来做做饭菜，打理家里，这个家才会有生气啊，是不是嘛？”
小如见他没有一口回绝，赶紧趁热打铁：“还有我和哥哥，我们也想好了！
我们不要再靠着家里了，我们要出去找工作，我们要自己挣钱！
爸，您就答应我们吧！现在日子这么难，我们一家人就该互相帮着，互相挨着呀！
您一个人撑着所有事，我看着心都揪起来了，难道您就不心疼心疼我们吗？”
她拉着老头子的袖子摇了摇：“别再愁眉苦脸了好不好？就听我这一回，好不好嘛好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