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爷看着系统给他的红楼梦,才知道自己穿书了。看着缺掉的四十章更是怒不可遏。
穿书就罢了,他老人家能接受,居然还穿了个烂尾书。第一坑王曹大大的书。
后四十回狗尾续貂没有参考性,贾赦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有他这扑了蛾子的出现现在的红楼剧情稀碎稀碎的。
大老爷深深的……自责?啊呸!大老爷是得意着呢,谁乐意家破人亡成全别人的破碎美?那可歌可泣的爱情没有又能咋样?
浇点水就得还眼泪啊?谁规定的?让他滚出来大老爷不打死他。一想到便宜儿子还要娶王家那不识字的闺女贾赦牙都疼。
呵呵贾赦觉得贾琏这混账王八羔子要是敢作死,他不介意给他松松筋骨。就像养了一只咬人的大公鸡,我养不熟我还炖不熟吗?
大老爷现在是越发权势滔天了,林之孝来回禀这个月家里的收益:
“启禀老爷,自从您老治愈虏疮以后,咱们家药铺子算是彻底火爆了。哎呦每天一开门这人啊都推不开。
宫里定了咱家的供奉,刚收到宫里八十万两的银子。咱们闭着眼睛数银子就行了。
咱家铺子里的师傅搓药丸子手都肿的像馒头似的,现在的郎中包括太医图省事都不开汤药了。
不少人方子上都写咱家的成药,奴才已经下令加派人手了,可是还是不够用的。
更可气是京城里那些王公贵胄,咱家成药成了收藏品了。
不买点囤起来他们好像都不会过日子了,好家伙锦乡侯府的老诰命上了年岁,昨天派人买了两千两的成药。”
贾赦都惊呆了,这是什么骚操作:“两千两?这老太婆拿药当饭吃不成?”
林之孝赶紧说道:“谁说不是呢?那老太太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纯粹就是为了放家里存着。虽说咱们千叮咛万嘱咐,这药虽是蜡封的但是也是有时效的。
人家根本不在意,管事的一句老夫人宅心仁厚留着赏人也是极好的。”
贾赦一拍自己脑袋瓜:“这糟心的老太太,你家老爷头一回听说赏人家药丸子的。
你们辛苦了,告诉铺子里的伙房,每餐必须有大荤菜,月底每人多发一倍月钱。
虽活计繁多,炮制虽繁必不可省人工,品味虽贵必不敢省物力。咱们出的是治病救人的药。
谁要是在这上面出一点幺蛾子,老爷我不介意让他重新投一次胎。”
林之孝赶紧表忠心:“老爷您放心,咱家铺子规格严谨,一切都按章办事。每一道工序都是严格把关。
老供奉药材更是把关的很紧,宁可贵上一点咱们也都用顶级的好药材。这一点在药行是有口皆碑的。”
贾赦点点头,昨天跟警幻这娘们打了一架身子发虚,抬头看了田二一眼,作为贾赦的头号狗腿子田二更清楚主子的想法。
田二皱着一张包子脸,都快哭出来了:“老爷庄子里的牛可不敢在摔死了。
县令上次都快哭了,咱家去年摔死了四头牛了。人家说咱家牛要是在摔死他就脱了官袍躺咱家锅里。”
贾赦满脸尴尬,又有一种被人看穿了的恼羞成怒:“扯你娘的臊,老爷我是那样的人吗?
还躺老子锅里?让老子喝他的一洗澡水不成?他以为他是杨贵妃呢?胡子拉碴的老爷看着他都觉得腌臜。
你去厨房看看,昨天庄子上送过来一头鹿,让厨房给用炭火烤了。还有送过来的六篓螃蟹你这个时候螃蟹最肥,老太太爱吃这一口。
让厨房在配一桌子酒菜给老太太送过去,院子里桂花树开的正好,老太太带着姑娘们也能乐半日。”
林之孝刚走,贾赦端起茶碗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外院门房管事就从外头跑进来了,跑得气喘吁吁,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老爷!大喜!林姑爷任满回京了!姑奶奶的船已经到通州了!”
贾赦手里的茶碗顿了一下,放下,站起来,又坐下去,难得地显出了几分急切:“到通州了?什么时候的事?人可安好?”
“送信的人刚进府,说是船在通州码头靠了岸,姑爷先打发人来回话。姑爷要进宫面圣,不能先回府,姑奶奶带着两位小公子先在船上等着,问府里什么时候去接。”
贾赦一听就明白了。林如海巡盐御史任满回京述职,第一件事自然是进宫交差,这是规矩,耽误不得。
可贾敏带着两个孩子,在船上多等一刻都是煎熬。他当即吩咐田二:“备车,多带几个人,去通州接人。先去宁国府告诉林蔚一声,让他收拾收拾,他娘和他弟弟回来了。”
田二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贾赦又想起什么,冲着田二的背影喊了一句:“先去老太太院里报个信,老太太念叨了好几天了,别让她老人家等急了。”
田二跑远了。贾赦在屋里踱了两步,还是不放心,亲自去了张氏屋里,让她把梨香院收拾出来——林家在京城的宅子几年没人住,一时半会儿收拾不出来。
贾敏带着孩子先在荣国府住下,等宅子收拾妥当了再说。张氏连忙应了,带着丫鬟们去铺床叠被、熏香烧炭,忙得脚不沾地。
通州码头离京城四十里地,马车跑了一个多时辰才到。
贾赦到的时候,贾敏已经站在船头等了。她穿着一身石青色的褙子,头上戴着帷帽,看不清面容,可那身形比几年前清减了许多。两个孩子站在她身边,大的是黛玉林如海的宝贝闺女——小的是林如海的小儿子林荻。
贾赦下了车,大步走上跳板。贾敏看见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福下身去:“大哥——”
“别多礼了。”贾赦扶住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瘦了。回来好好养养。东西都收拾好了?车上备了手炉,外头凉,别冷着孩子。”
贾敏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淌了下来。她在江南这几年,提心吊胆,如履薄冰,林如海被人下毒差点没命。
小儿子染虏疮差点没救回来,桩桩件件,都是贾赦在背后撑着。如今回来了,站在大哥面前,那些担惊受怕的日子好像一下子就过去了。
“行了,别哭了。”贾赦的声音硬邦邦的,可语气里带着少见的温和,“上车上车,老太太还在家等着呢。”
他把林荻抱起来,小家伙倒是不怕生,搂着贾赦的脖子,好奇地看着他的胡子。
贾赦被看得不自在,别过脸去,大步流星地上了岸。贾敏跟在后面,帕子捂着嘴,眼泪止也止不住。
马车一路疾驰,回到荣国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老太太的院里灯火通明,鸳鸯早就带着人在门口候着了。贾敏刚进垂花门,就听见屋里传来老太太的声音,又急又颤:“是不是敏儿回来了?是不是?”
贾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快走几步进了屋,扑通一声跪在老太太跟前,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母亲……女儿不孝,几年没在母亲跟前尽孝……”
老太太一把搂住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的儿!你可算回来了!你在江南受苦了,你看看你,瘦成这样……”母女俩抱头痛哭,满屋子的丫鬟婆子都红了眼眶。
鸳鸯在旁边劝着,递帕子、倒茶,忙得团团转。
贾赦站在门口,抱着林荻,没有进去。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小家伙正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屋里哭成一团的大人们,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哭了。贾赦把他交给奶娘,转身往宁国府走去。
林蔚已经在宁国府门口站了不知多久了。
他今年八岁了,比离京时长高了一头,穿着竹青色的袍子,腰杆挺得笔直,可那双眼睛一直望着巷口,望得眼睛都酸了。贾敬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陪他等着。
贾赦走过来,拍了拍林蔚的肩膀:“你娘和你弟弟到了,在老太太屋里。去吧。”
林蔚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朝贾赦和贾敬各鞠了一躬,然后撒腿就跑,跑得飞快,袍角被风吹得翻了起来,像一只终于挣脱了线的风筝。
他跑过穿堂,跑过花园,跑进荣庆堂的院子,一头扎进了贾敏的怀里。
“母亲——”
贾敏搂着他,哭得说不出话来。林荻在旁边看着,忽然也咧着嘴哭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认不出哥哥,还是因为大家都哭了。
老太太一手搂着贾敏,一手搂着林蔚,怀里还拥着黛玉眼泪擦了一把又一把,嘴里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