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把通灵宝玉往空间里一扔，就没再管它。
那块玉虽然稀奇，可在他眼里，到底不过是凡尘俗世里的一件玩物。女娲补天剩下的边角料——听着唬人，可他在修真界活了九万八千年，什么天地至宝没见过？一块被凡尘俗气裹了不知多少年的石头，能有多大出息？
他把玉丢进空间，就转身去看账本了。
济仁堂的生意越来越好，三家分店的账目堆了半桌子，林之孝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响，他得一样一样地过。
王氏那边刚生了孩子，二房正忙着庆贺，没人来烦他。日子过得平平淡淡，他倒也自在。
可到了第三天，贾赦忽然觉得不对劲。
他在书房里看账本，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不是那种吃饱喝足的舒坦，是灵气入体的那种舒坦。
他在修真界修炼了几万年，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可这破世界灵气稀薄得跟没有似的，他早就习惯了，怎么忽然间——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
灵气确实在变浓。
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空间里溢出来的。他那个空间，跟了他几万年，里面有一条灵石矿脉，灵气浓郁得不像话。可那条矿脉一直都是“封着”的，灵气只在空间内部循环，从不外泄。今天这是怎么了？
贾赦放下账本，心神沉入空间。
然后他愣住了。
空间里，那条灵石矿脉正在发光。不是普通的灵光，是一种莹润温热的、带着淡淡霞彩的光。整条矿脉都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生长。而灵气的源头——不是矿脉本身，是矿脉中间的那块玉。
通灵宝玉。
它悬浮在灵石矿脉的上方，通体流光，灿若明霞。原先那块大如雀卵的玉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如房子大小的、散发着七彩霞光的灵石。
它的形状不规则，棱角分明，像是从某块巨大的石头上崩下来的一块碎片——可就是这块碎片，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滋养着整条灵石矿脉。
贾赦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他在修真界活了九万八千年，什么天地至宝没见过？可他从来没见过——一块石头，能反过来滋养灵石矿脉。
灵石矿脉是天地产物，是灵气汇聚千万年才形成的。从来只有矿脉滋养灵石，哪有灵石滋养矿脉的道理？
可眼前这一幕，活生生地推翻了他几万年的认知。
贾赦深吸一口气，走到空间里，仰起头，仔细端详那块玉。它已经不是“通灵宝玉”了。
禁制被解开了。这块石头，在凡尘俗世里被裹了不知多少年，表面的禁制把它封得死死的，让它看起来只是一块好看的玉。可一旦被灵脉沁润，禁制就会松动，直到彻底解开——
禁制解开之后，它恢复了本性。
女娲补天剩下的灵石，哪怕只是一块边角料，那也是天地初开时留下的至宝。
这样的东西，别说在凡尘俗世，就是在修真界，也是无数人抢破头都抢不到的。而它现在，正在滋养他的灵石矿脉。
贾赦伸出手，指尖触到那块灵石的时候，一股温热而浑厚的灵力从指尖涌进来，顺着经脉走遍全身。那种感觉——像是干涸了许久的河床忽然迎来了上游的洪水，每一寸经脉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灵力。
他这具身体的修为，就是很废柴，可就在这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松动、在增长。不是修炼来的，是这块灵石硬生生地灌进来的。
贾赦猛地收回手，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苏若楠，修真界第一人，十三次轮回，九万八千年的修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当年渡天劫的时候，九道天雷劈下来，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可今天，他蹲在自己的空间里，看着这块房子大的灵石，心跳快得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灵石矿脉还在生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一寸地往外延伸。原本只有一条小小的矿脉，如今正在扩张，灵气的浓度也在翻倍地增长。
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他这条矿脉迟早能变成好多条灵脉——不是那种小门小户的微型灵脉，是那种足以支撑一个顶级宗门的大灵脉。
而这一切，都源于一块被凡尘俗世当成“祥瑞”的破石头。
贾赦站起来，退后两步，看着那块悬浮在矿脉上方的灵石，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这空间是他机缘巧合得到的，跟了他几万年。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储物空间，只不过里头恰好有一条灵石矿脉。可他从来没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他的空间里有灵石矿脉？为什么偏偏是这块通灵宝玉进了他的空间，就解开了禁制？
这空间，和女娲娘娘有渊源？
贾赦的脑子转得飞快。女娲补天，用的是五色石。五色石不是凡物，是天地初开时留下的先天至宝。
补天之后，剩下的边角料散落人间，其中一块就是通灵宝玉。而他的空间，恰恰能解开通灵宝玉的禁制——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空间，和女娲补天的那段因果，脱不了干系。
贾赦站在空间里，看着那块灵石，又看了看自己那条正在生长的矿脉，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
天上掉横财，他见过。可这么大的横财，他还真是头一回见。灵石矿脉被滋养，空间灵气暴涨，他的修为也在缓慢回升——这一切，都因为一块他顺手抢来的玉。
“值了。为了这宝贝把王氏宰了都值”贾赦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在空间里回荡。
他从空间里退出来，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可他一点都不觉得凉。
他心里头热得很。那块玉，他本来是怕落在王氏手里生出事端才抢的，没想到抢回来一个天大的机缘。
贾赦放下茶碗，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嘴角的笑比AK都难压。
“系统。”
【在、在的主人！】
“功德值多少了？”
【回主人，当前功德值……-99997，没有变化……】
贾赦笑了一下。功德值没涨，可他一点都不在乎了。有了这块灵石，有了这条正在生长的矿脉，他恢复修为只是时间问题。
等他的修为回来了，什么功德值，什么飞升通道——他苏若楠想去哪儿，还用得着别人批准？
“行了，”贾赦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老子饿了！厨房怎么回事？
是不是想饿死我？让厨房准备一桌八珍席面，老爷今天高兴要畅饮几杯。做的好的老爷有赏。做不好了让厨子滚回家吃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