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波输出稳定发挥,大老爷大杀四方赚的盆满钵满,果然是发财最快的捷径第一个是劫道,第二个那就是去卖药了。
大老爷这次把荣国府的钱财都捞到自己手里了。收光钱财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张氏忧心忡忡的过来:
“夫君这可如何是好,老太太回府咱们怎么办啊?我知道老爷想为瑚儿出气。但是就怕老太太…”
大老爷大手一挥:“爷教你一个乖,你这身子骨也是三灾八难的。没事只管自己保养。
事不关己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天塌下来有老爷我顶着呢。我不点头谁还敢休了你不成?
好好养胎给老爷我再生一个儿子,呵呵老子家业外人别想惦记。
我捏住她们的小辫子,如果要张扬出去那就看看谁到底先死。”
张氏心里是有感动的,自己男人平时看着混不吝的样子。关键时刻知道护住老婆孩子。
东院是有小厨房的,这一大早上大老爷就忙着抄家,这太阳都快落山了大老爷还没吃上饭呢。
贾赦坐在东院的小书房里,饿得前胸贴后背。外头抄家的田二已经带着人手去大厨房吃饭了。
可太太史氏和王夫人去喝别人家的喜酒,说是太阳落山前就回来。他得赶在她们回来之前把饭吃了,今天的重头戏估计就是和这两个娘们撕扯。
小厮从东院小厨房端来的晚饭摆了一桌子。一碗火腿鲜笋汤,汤色清亮,火腿的咸香和笋的鲜甜融在一处,上面飘着几片嫩绿的葱花。
一碟糟鹅掌鸭信,糟卤浸得透,咬一口脆生生的,满口酒香。一碟酱牛肉,切得薄如蝉翼,码得整整齐齐,边上配着一小碟蒜泥。
还有一碗鸡丝粥,熬得稠稠的,米粒开了花,鸡丝撕得细细的,入口即化。主食是奶油松瓤卷酥,刚出锅的,外皮酥得掉渣,里头是奶油拌了松子仁,甜而不腻。
旁边还搁着一碟桂花糖蒸新栗粉糕,金黄金黄的,上面撒了桂花碎,看着就喜人。
贾赦端起那碗火腿鲜笋汤,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可那股鲜味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他又夹了一块糟鹅掌,嚼得咯吱咯吱响,顺手拿了块奶油松瓤卷酥,咬一口,酥皮碎了一桌子。正吃得满嘴流油,外头小厮忽然喊了一嗓子:“老太太回来了!”
贾赦手一抖,卷酥掉在桌上。他飞快地扒了几口鸡丝粥,又抓了块栗粉糕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对小厮摆手:“收了收了,快收了!”小厮手忙脚乱地收拾碗碟,贾赦抹了把嘴,端起桌上的茶盏假装喝茶。外头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咽下最后一口栗粉糕,心说,好险。
史氏从外面回来,轿子还没落地,就觉着不对。往常这个时辰,荣国府门前早该点上灯笼了,可今儿个黑漆漆的,连个看门的都没了踪影。
她心里咯噔一下,扶着珍珠的手下了轿,才到二门上,就见着几个婆子缩在墙角,一个个脸白得跟纸似的,看见她跟看见救星一样,扑过来就跪下了。
“老太太可回来了!”一个婆子声音都劈了,“出大事了!赖大家的被拿了,周瑞家的也被拿了!家里抄了个底朝天,库房那些银子……那些银子全被大老爷拿走了!”
史氏一脚迈进荣庆堂,听完这话,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身子晃了几晃。珍珠连忙扶住,连声叫老太太。
这都不算完,婆子知道的消息有限,真正刺激的是翡翠带来的消息。
史氏整个人都懵了,老大这是疯了不成?她就没见过这阵仗。
史氏一把推开翡翠,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肉都在抖,声音尖得跟刀子刮铁锅似的:“你说什么?赖大家的被拿了?周瑞家的也被拿了?我的东西呢?我那些东西呢?”
翡翠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老太太,赖大家的那几间库房,全被翻了个底朝天。老太太库房那里的东西,除了嫁妆剩下的都被大老爷抄走了。”
史氏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她这些年攒了多少体己?
从当姑娘时候攒到现在的月例银子、节下的孝敬、底下人的孝敬,一文一文攒下来的,全存在自己的私库里。如今赖大一家被拿了,自己那些银子也被大儿子抄了?
她腿一软,瘫在榻上,脸色白得跟死人一般,嘴唇直哆嗦,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去!把那个畜生给我叫来!”
贾赦来得倒快。他显然也得了信,衣裳都没换好,外头罩着的那件褂子扣子都系岔了。一进门,看见史氏那副模样,倒没跪,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先喝了口茶。
史氏看见他这副模样,气得手都抖:“你!你还有脸坐着?”
贾赦把茶盏往案上一搁,不慌不忙地说:“母亲叫儿子来,有什么事?”史氏指着他的手指都在抖:“赖大家的被拿了,周瑞家的也被拿了!
我的银子全没了!你干的好事!你一个做大伯子的居然还跑到弟媳房里抄起家了?
这传出去像什么话?亏你还是个大家公子哥儿呢?活该打了脸!我们这样的人家传出这样的事还要不要做人?
你个忤逆不孝的畜生给我跪下,今天我定要狠狠的教训你,免得你将来惹出更大的祸事来。”
贾赦一听这话,脸色也变了,不是害怕,是恼了。他猛地站起来,声音也高了:“母亲这话说的,什么叫儿子干的好事?赖大、周瑞那是谁的人?
赖大是母亲陪房赖嬷嬷的儿子,管着家里多少年的账目。周瑞是太太的陪房,现在管理府里田庄铺子出息。他们贪墨的银子,跟儿子有什么相干?”
史氏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还敢顶嘴?”
贾赦冷笑一声:“儿子不敢顶嘴。儿子只是不明白,赖大贪墨府里的钱财证据确凿,他本人也供认不讳了。
母亲为何要这么愤怒?难道儿子把府里贪墨的硕鼠抓出来还错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