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州。
莫不为将母女俩,伪装成投靠亲戚的难民,托付在了一家农户的家中。
元儿清秀,还没张开,装扮成一个小子也不容易露馅。
只是头发,被莫不为修剪过,一点儿也看不出秀气了,整个一狗啃的。
而后,莫不为便将两匹马藏了起来,独自朝着州府而去。
途中,爬上一个商队的马车,利用【狩猎潜行】藏身。
几经转折,不到半日,便已抵达清州的州府。
进了州府城中,莫不为便不需要隐藏了,找了个无人看见的地方显化身形。
然后径自朝着清州的【清香楼】去了。
别误会,不是去放松的,是去找人。
他那位故人,非常喜欢留恋烟花之地,只要是午后,在这些地方多半能找到人。
……
清香楼。
顶楼,贵客的独间之内。
趁着那憨货,与楼中的清倌儿,正在谈情拉扯之际,莫不为从窗户潜进来,将一封密信放在了这厮的怀里。
便在一旁隐身等着。
用不着离开,这货很快就会清醒的。
“赵公子,您别这样,人家是不卖身的呢……”
“谁让你卖身了?我不给钱,不就不算卖了?”
“哎呀,赵公子您这样,奴家可要叫人了!”
“你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听得见的……”
玛德。
畜生。
莫不为蔑了个白眼。
“啪——”
赵昊的外衫,刚掉地上,里面的信就掉了出来。
“嗯?”
瞥见信封上,那几个大字,赵昊伪装的醉意瞬间清醒。
“赵公子?”
那清倌儿有些埋怨。
赵昊将信捡起来,笑呵呵地道:“你先出去,我一会儿再叫你。”
“哼,真是败兴!”
那女人扭着腰,嘴上骂骂咧咧,却没发出声音,败兴而去。
赵昊等人走了,才拆开信封,可里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莫不为顺来的信封。
写着【你义父来了】。
“翁——”
莫不为装作刚翻窗进来,给赵昊吓一哆嗦。
“你……真的是你?”
赵昊震惊地看着莫不为,朝着窗外楼下看去:“这可是五楼,好几丈高,你怎么上来的?”
“你忘了我是个修行者?”莫不为白眼。
“哦对……”
赵昊旋即一脸喜色:“你小子,是谁义父?”
“我当初救你狗命的时候,你可是差点叫我亲爹了,你忘了?”
“咳咳……提这个干什么……”
赵昊不解:
“你来见我,光明正大来就是了,干嘛这样私密小心呢?你……犯事儿了?”
“没事,只要不是谋朝篡位,哪怕不小心杀了人,我也能让我爹给你平了!”
莫不为点点头,这小子还真有点靠谱。
当初在边境顺手救了他,还有几个作死的公子哥。
几个傻憨憨色胆包天,学人家书生泡女鬼,差点被吸干精元。莫不为运送尸体撞上了,就顺手救了几人。
其中,赵昊当时曾说过他的身份,乃是清州的府台大人之子,还让莫不为这个恩人有事儿尽管找他呢。
原以为,这辈子很难遇见了,没想到这份因果还真的有回报的一日。
“你什么都不必问了,你放心,我没打算干什么作死的事儿。”
赵昊安心不少。
莫不为道:
“我来秘密见你,是不想给你惹麻烦,我需要你为我准备三个人的身份,还有三个人去京城的路引。”
“一男一女,一个十来岁的小子。”
“这简单!”
赵昊拍着胸膛:“我爹可是府台,衙门里的事儿我门儿清,办几个身份路引很容易,有什么要求?”
“别用我的名字,还有身份最好是真的,有据可查的那种失踪人口或是死了没人知道的人……”
“好……我为你安排,什么时候要?”赵昊一脸严肃。
“越快越好,我等着急用。”
“那……明日午后,你来此地,我给你。”
“好,多谢!”莫不为心中一叹,看来平生多修善果,还是有好处的。
赵昊摆手一笑:
“这算什么……你可不知道,当初你不只是救了我,若是我们几个都死在那女鬼手中,我爹都得出事儿!”
“哦?”莫不为抓住赵昊的话头,“那几个被我救的人里,还有高手,不是,还有什么有来头的人?”
赵昊点了点头:“各个都是世家公子,最尊贵的那位,乃是靖王世子……你要入京,自然有机会看到他,有事儿可以去找他帮忙,那小子也很讲义气的。”
“好!”莫不为想了想,考虑到赵氏母女俩的情况,有些为难道,“我可能还需要一架普通的马车。”
见莫不为这样,赵昊翻了个白眼:
“我还以为你要什么呢,就一破马车而已,要不得几十两银子的事儿,我给你一并办了!”
“多谢,算我欠你一回,日后有缘再见,定然回报。”
莫不为严肃认真地道,在他看来,三个身份与路引,已经算是赵昊报答他了。
马车算是额外的情分。
“一共也就几十两银子,我欠你的还没还清呢,说这些……”
“那好,我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你的信儿。”
“诶,你来都来了,要不我叫一桌美食,咱俩一起吃?”赵昊显然想多招待一下恩人。
莫不为摇头:“那样会暴露你见过某人,一旦有人追查,你会有麻烦的,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呃……好吧,看来你的事儿不小,那我也不客气了。”
……
等莫不为走后,赵昊并没着急立刻回家。
而是将先前那个清倌儿,喊来好生地蹂躏了一番,才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恩人提醒得很对,不能做什么与往日不同的事儿,不然容易被人怀疑上。
他赵昊是那种,到了嘴边的肥肉,都不吃的人吗?
一定会被人怀疑,他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故而那个清倌儿,不能放过她!
“嗯……”
坐上马车,优哉游哉地回了府,差不多已是吃晚饭的时辰。
这与赵昊往日的作息,非常一致,没有半点不对。
直到回府,陪着父母吃了晚饭,赵昊才悄然找上了老爹的幕僚。
府台大人的师爷,替他爹管着州府的许多事,要找人办事肯定是找他。
“哟,少爷?”
师爷独在书房里,替府台大人整理州府的文书,还要撰写奏报京城的奏折。
忽然间一阵风吹进来,师爷抬头,看见了赵昊,连忙起身招呼。
“刘叔,您忙呢?”
“少爷真是抬举刘某,我哪当得起您叫一声叔呢?”
师爷心情不错,这位少爷也是个懂人情世故的,每次都叫他叔,但他可不能真的受用了。
两人身份天差地别呢。
若是真的飘了,失去了府台大人幕僚的身份,只怕府衙里的捕快都能给他一嘴巴子。
人要有自知之明。
“咳……”
“刘叔你坐,我有事儿求您。”
“少爷这话说得,您有事儿吩咐呗,哪儿用得上求字儿?您可真是折煞刘某了。”
赵昊将师爷按了回去,自己也坐了下来,盘算了一下道:
“我有点儿事儿,私事,需要刘叔帮忙办一下,不能让我爹知道,也不能传出去。”
“是,什么事儿?”师爷有点儿心慌,卧槽,不会是什么大罪吧?
那我是帮呢,还是帮呢,还是帮呢?!
我踏马有得选吗?
“是这样,我需要三个身份,真的,一男一女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男的二十来岁,女的也差不多。”
“要他们的身份有据可查,不但官府有文书记录,还要给他们去京城的路引。”
赵昊笑呵呵地道:“刘叔,这点儿小事儿,不为难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