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越升一副冠冕堂皇模样：“我是这么说过，但如今我离开华盛了，今时不同往日，客户资源这方面只靠我一个人，力量是有限的。”
“我一向不擅长拉客户这事儿，以前在易维科技工作项目都是专门的同事负责，要不再招点人？”
“这件事以后再说。”
陆静姝点了头：“行吧，今天最后一天交接工作挺累的，我休息会儿。”
“好。”
“拜拜。”
她挂了电话，脸上霎时没了表情。
什么玩意？！
成立巡航运维之前，他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滚出华盛了吗？！
客户资源也要她去找的话，这公司他能贡献什么？！
干脆直接关门算了。
反正眼下，已经有对付他更好的办法了。
盛开悦收集职务侵占的证据，跃升互动新游戏的投资，以及令他上瘾的加密货币。
还有正在等待解密的华盛文件。
这其中随便一件，都能给梁越升一记血泪教训。
……
第二天。
陆静姝和这一周的每天一样在同一时间敲响了秦牧野的房门。
门从里面拉开，他英俊挺拔的身影映入视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Cecilia，早。”
“老板早，要一起下去吃早餐吗？”
“可以，走吧。”
这一周，他们每天早上基本都是这样的互动。
酒店餐厅。
取好餐品坐下时，陆静姝开门见山：“老板，昨天我跟梁越升说了你要投资他游戏公司的事情。”
秦牧野稍稍挑眉，嘴角带着好看的弧度：“怎么，他拒绝了？”
女人轻呵，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那老板可是把他想得太有骨气了。”
后者与她对视，眼底也有笑意：“是么？”
“嗯哼，他说找时间先碰个面，我今天就来跟老板约时间了，老板觉得……什么时候见他比较合适？”
“你觉得呢？”
秦牧野着反问，饶有兴味。
陆静姝认真想了想：“太快了不行，搞得跟我们很着急给他送钱一样，也会刺激到他多疑的本性，太慢了也不行，万一他有狗屎运拉到了的别的投资，我们的计划就没法正常进行。”
说到这里，她想起什么，临时切换话题：“对了，华盛的工作交接做完了，老板这次来北城的工作也算完成了，打算什么时候回港城啊？”
见梁越升，肯定要定在他计划回港城的时间之前。
秦牧野动作优雅地放下摆弄着餐盘里的食物，看向她道：“不着急，投资梁越升的新游戏现在是我这趟要做的第二件事，再待几个月也不是没可能，易维科技那边有Eleanor在，能稳得住。”
陆静姝点头：“这样的话，那要不我们选个三天后的时间见梁越升？”
他刚喝了口豆浆。
放下手中杯子时，煞有介事地点头：“都听Cecilia的。”
啊？
怎么觉得这话听上去有点宠溺？
陆静姝谦虚起来：“不是，老板，你别这样啊，我有时候也把握不准的，你觉得三天后见梁越升聊投资这个时间点合不合适？早晚怎么样？”
秦牧野目光深深地看着她，眼底有对她的赞赏，也有认可：“从Cecilia踏上北城开始，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很正确，走的每一步也都很稳，所以什么事情该怎么处理，我相信你拿的准，现在只是约个和梁越升见面的时间，Cecilia又何必谦虚？”
陆静姝本是觉得他刚才那句话有点过于宠溺了。
所以才又补了一句客气一下。
她完全没想到老板竟然一下子说了这么多夸她的话，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陆静姝没有再假装客套地谦虚，只是浅浅笑了下：“那就定三天后的晚餐吧，我待会儿跟梁越升说。”
“不用沟通他的时间？”
“您才是投资人，当然是他迁就您的时间。”
秦牧野笑了。
挺由衷的笑，衬得他原本英俊的脸庞愈发迷人。
她心底有点紧张，配合笑笑之后就默默低头吃早餐了。
老板真的又帅又正人君子。
这样的男人，很难让人不生出一些旁的心思。
好在陆静姝心里清楚——
她对他只能是欣赏的喜欢。
能这样坐在一起聊天，能得他那么多帮助，也该圆满知足了。
……
三天后。
在陆静姝的引荐下，秦牧野和梁越升在一家茶室碰面。
和以往的傲慢无礼不同，此次碰面，梁越升主动跟秦牧野打招呼：“秦总，好久不见。”
秦牧野笑得随意：“的确，我甚至以为梁总离开华盛后，我们都没有机会再碰面。”
“怎么会？您是Cecilia引以为傲的老板，即便是因为她，我们也还会有碰面的机会。”
“此话怎讲？”
梁越升笑意浮于表面：“我和Cecilia感情稳定，如果以后有更近一步的打算，不管是订婚还是结婚，她势必会邀请秦总，碰面的机会少不了。”
秦牧野盯着他，眼神从起初的淡漠变得多了几分压迫感。
沉默僵持间，他轻笑了下。
之后，男人转过身在茶桌的一侧坐下，掀眸看向站在一旁的陆静姝，又不动声色地收回。
看似什么都没回应。
但更像是用沉默在反驳梁越升。
陆静姝很尴尬。
她完全没料到梁越升会发神经说这种不着边际荒诞至极的话。
她是秦牧野的前员工。
可梁越升说那些话的语气，分明透着一股挑衅对方的意味。
她不蠢，听出梁越升是把秦牧野当成了情敌！
可眼下，三个人待在同一个空间，她不好质问梁越升什么，只淡淡地看他一眼，语气一般丢下一句：“坐下聊吧，一直站着干什么？”
之后，越过他走到茶桌旁。
梁越升在秦牧野对面坐下，抬眸看向陆静姝，朝她伸手：“坐我旁边？”
她扯了下唇。
真是没完没了了。
“我坐这里。”陆静姝淡淡说着，之后在小方桌介于秦牧野和梁越升之间的位置坐下，拿过茶具开始泡茶。
梁越升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陆静姝感知到了，但并没有回望他。
处境一度尴尬。
解围的……是秦牧野。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打破了持续的沉默：“梁总，我虽然是做投资的，但从未涉及过游戏板块，不知你是否方便详细介绍一下跃升互动新游戏的研发进度以及相关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