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坛上,风云变色。
那朵纯黑气凝成的巨大莲花,就在四圣兽虚影冲天的瞬间,猛的一抖。
青龙的风刃,白虎的金戈,朱雀的烈焰,还有玄武的重水。
四种代表着天地本源的极致力量,从四个方向,构成了一座看不见,却又坚不可摧的巨型囚笼,将整个天坛跟那帮黑莲教的邪修,死死的锁在了里面。
为首的那个半步天境主祭,脸上的狂笑直接僵住,变成了活见鬼一样的惊骇。
他死死的盯着祭台中央那个面带微笑的年轻人,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恐惧变了调,又尖又刺耳。
“四圣守护大阵……这不可能!!!”
“这是只存在于上古传说里,用来守护皇朝龙脉的禁忌大阵!都失传几千年了!你怎么可能会用?!?!”
陈林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冷的像块万年玄冰。
“没什么不可能的。”
“你以为,就你黑莲教会摇人吗?”
“我大炎皇朝,传承万载,那底蕴,是你们这帮阴沟里的老鼠能想象的?”
他抬起手,对着天空,轻轻的打了个响指。
“现在,游戏该结束了。”
“杀。”
一个字,言出法随。
四圣兽的虚影,动了。
青龙咆哮,万千青色风刃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龙卷风暴,对着那几十个地境邪修就卷了过去。风暴过处,空间都被拉扯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痕,那些邪修引以为傲的护体邪气,在这风暴面前,脆的跟纸糊的似的。
就一个照面,七八个邪修被卷进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人就被切成了最细的粉末,神魂俱灭。
白虎怒啸,庚金之气在它身后凝成一片金属海洋,里面全是刀枪剑戟。它前爪一挥,那片金属海洋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带着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向着另一侧的邪修们淹没而去。
叮叮当当!!!
兵器入肉的声音密集的跟下雨似的。
那些试图抵挡的邪修,连同他们手里的法器,在庚金之气的洪流面前,被轻而易举的洞穿,绞碎。鲜血跟碎肉混在一块,场面血腥到爆。
朱雀展翅,焚天的真火从天而降,化作一片火海,将剩下的邪修全部笼罩。那火焰不是凡火,而是能够直接灼烧神魂的南明离火,任何邪祟只要沾上那么一丁点,就会从里到外,被烧成一缕青烟。
凄厉的惨叫在火海里响起来,但马上又停了。
玄武镇压四方,厚重的玄水之力化作一面看不见的壁障,将整个天坛跟外界彻底隔绝。它没有主动攻击,但它散发出的镇压万物的气息,就让所有幸存邪修感觉力量被压制了起码五成,连跑路都成了奢望。
观星台上,所有人都看傻眼了。
文武百官,皇室宗亲,他们哪见过这种跟神话一样的场面?
这已经不是武者之间的战斗了。
这是神明之间的战争。
大炎天子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跟激动。他死死的盯着那个站在祭台中央,笑着聊着天就把四圣之力给引动了的年轻人,那双眼睛里,闪着从来没有过的光。
“好。。。好一个陈林!”
“好一个伏魔司!!!”
魏征跟孙尚书更是激动的浑身都在抖,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头,这会儿居然跟个孩子似的,眼眶都红了。
“赢了。。。我们赢了!”
只有沈千秋,他看着陈林的背影,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嘴角却扯出了一个苦笑。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年轻人,已经走上了一条他再也跟不上的路。
天坛上,杀戮在继续。
但那压根就不是战斗,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在四圣守护大阵的绝对力量面前,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地境邪修,就像一群圈起来等着被宰的猪羊,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也就一炷香的功夫,几十个地境邪修,除了那个半步天境的主祭,剩下的人,全被杀光了。
整个天坛,除了祭台最中间,到处都是黑色的灰烬。
风一吹,就散了。
主祭孤零零的站在那里,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剧烈的抖着。
他看着周围那四尊如同神魔般的圣兽虚影,又看了看那个一步步向他走来的年轻人,眼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你。。。你到底是谁?”
他嘶吼着问。
“你怎么可能调动得了四圣大阵?这大阵只有身负天帝传承,并得到皇朝龙脉认可的人才能催动!你。。。”
“你猜对了。”
陈林走到他面前,平静的看着他。
“可惜~~~没有奖励。”
他抬起手,那颗被封印在玄铁囚笼里的黑色晶石,慢悠悠的飞到了他的掌心。
“现在,告诉我,你们黑莲教的真正目的。”
“那个所谓的圣莲,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有,你们的上界,又在哪?”
主祭看着他,忽然癫狂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想知道?”
“你以为你就赢了吗???”
“太天真了!!你毁掉的,不过是我们在人间的一个棋子!你杀掉的,也只是我们无数神使里的一个而已!”
他猛的撕开胸口的黑袍,露出了一个跟赵怀古尸身上一模一样的,由无数扭曲符文构成的黑色莲花印记。
“圣莲是永恒的!神明是无敌的!”
“今天,就算我死,也要拉着你,拉着这整个京城,一起陪葬!”
他眼里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身上的气息用一种恐怖的速度开始暴涨,那枚黑色的莲花印记更是亮起了妖异的血光。
他要自爆!!
一个半步天境强者的自爆,那威力,足够把小半个京城都给炸平了!
“不好!”
天子的脸瞬间就变了,猛的站了起来。
魏征跟孙尚书更是吓得魂都快没了。
可陈林看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平静的让人San值狂掉。
“我说过的。”
“游戏,该结束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对着主祭,轻轻的一握。
“审判领域,开。”
嗡!
一道金色的领域以他为中心,轰然展开。
领域之内,玄奥的法则符文流转,空气中响起庄严的诵经声。
主祭那暴涨的气象,在金色领域展开的瞬间,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下子就瘪了。
他惊恐的发现,自己跟天地之间的联系,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硬生生的给切断了。
他引以为傲的邪神之力,在这片领域中,被压制的死死的,一丁点都调动不起来。
“这。。。这是领域之力?”
他死死的盯着陈林,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绝望。
“你不是地境!你是半步天境?不对!这股法则的威压。。。你是。。。你是天境?!?”
“猜对了。”
陈林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还是没有奖励。”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主祭面前。
他伸出手,在那颗还在闪着血光的黑色莲花印记上,轻轻的一点。
“以我之名,审判。”
“以法之名,镇邪。”
金色的法则之力,跟潮水似的涌进主祭的身体里。
“不!!!”
主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的身体,在金色的火焰中,从内到外,一点点的被净化,被分解。
他的神魂,他的因果,他的一切罪孽,都在这股不讲道理的审判法则之下,被彻底的抹掉。
“天帝的走狗。。。”
“你等着。。。圣莲。。。会为我报仇的。。。”
“主祭大人。。。会亲自降临。。。将你。。。”
他怨毒的声音还没说完,就停了。
整个人,连同那即将自爆的力量,一起在金色的火焰中,化为了飞灰。
神魂俱灭。
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陈林收回手,那股笼罩天坛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消散。
他看着掌心那颗还在微微发光的黑色晶石,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那家伙死前的话,不是单纯的放狠话。
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毁掉的,只是黑莲教在京城最大的一个阴谋。
但那个所谓的主祭大人,那个更恐怖的存在,还藏在暗处。
他转过身,看着那颗被他从玄铁囚笼里取出来的,邪神“圣心”。
他能感觉到,这颗心脏里,蕴含着无比庞大和精纯的邪神之力。
要是能把它彻底炼化,他的实力,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天帝经在体内疯狂的运转,金色的法则之力,将那颗黑色的晶石包裹。
“炼!”
他低喝一声,掌心金光大盛。
黑色的晶石剧烈的颤抖起来,发出一声声不甘的哀鸣。
一股股精纯,却又带着毁灭意志的黑色能量,被法则之力强行的从晶石里剥离出来,然后,被他左肩的饕餮之痕,狼吞虎咽的吞掉。
陈林的气息,用一种恐怖的速度开始攀升。
地境后期的瓶颈,在这股庞大能量的冲击下,已经摇摇欲坠。
他身上的审判领域,也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广阔。
观星台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年轻人,在斩杀了不可一世的邪教主祭后,又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炼化那颗传说中的邪神之心。
这是何等的霸气!
又是何等的疯狂!
天子的眼里,异彩连连。
他仿佛看到了,千年前,那位以一己之力,镇压万古诸邪的初代天帝的影子。
半个时辰后。
陈林掌心的那颗黑色晶石,光芒彻底暗淡,最后“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
而陈林身上的气息,也终于攀升到了一个顶点。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气息,从他身上冲天而起,搅动风云。
地境巅峰!
他,又突破了!
陈林缓缓的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金色的法则符文流转,好像有日月星辰在里面生灭一样。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片逐渐恢复清明的天空,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皇陵之行,到此,才算真正告一段落。
但他知道,自己的路,才刚刚开始。
“收队。”
他转身,一步步的走下九层祭台,声音不大,但清楚的传遍了整个天坛内外。
“回伏魔司。”
十万禁军,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如蒙大赦。
他们看着那个从血色光罩中走出的,跟神一样的年轻人,眼神里,只剩下最纯粹的敬畏跟狂热。
他们齐刷刷的单膝跪地,手里的兵器拄在地上,发出一片整齐的金属碰撞声。
“恭送,陈大人!”
声音震动云霄,响彻整个京城。
这一天,伏魔司行走陈林,在天坛上,阵斩黑莲教主祭,炼化邪神之心,威震天下。
从今天起,陈林这个名字,将成为大炎王朝一个无法绕开的传奇。
而京城的这场风波,只是个开始,一个更加波澜壮阔的大时代,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