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御寒看着她安然无恙,好像一瞬间心底所有的怨怼尽数化作失而复得的庆幸。
“傻瓜。”
他抬手轻轻摩挲着她的侧脸擦拭她的泪痕。
“下次不许再这样吓我,如果你真的走了,我无论如何也……”
陶云溪乖乖点头,眼眶依旧泛红:“我再也不会了。”
“这件事,需要我配合你做什么吗?”
收敛了情绪,顾御寒逐渐又变回那副冷静沉稳的样子。
“需要你散步对外的消息维持我遇难的定论。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麻痹沈长安。”
“好。”顾御寒毫不犹豫应下。
两人刚敲定所有布局之后远处便传来了汽车隐情轰鸣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陶云溪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而汽车没多久就开到了悬崖边上。
车停了,冲下来了一个人。
是周月初。
“顾御寒!你是不是疯了!”
听到陈恪说联系不到顾御寒,她们几个人都像是疯了一样连夜到处寻找。
她也是担心顾御寒真的寻死觅活,想着碰碰运气追到了这片悬崖。
结果就看到了站在悬崖边身形寥落的男人。
溪溪现在还下落不明,顾御寒身为她的丈夫不去找人,居然直接求死!
她眼底通红又气又怕的快步冲上前。
看着顾御寒转过头来一副颓废麻木的模样,恨铁不成钢:“顾御寒溪溪都还没找到,你现在装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顾御寒依着两人的约定,维持着颓废的模样。
“月初,别自欺欺人了,云溪已经没了。”
“没了?你放屁!”
周月初几乎瞬间爆了粗口。
“黄金时间都还没过去,她怎么可能没了!你找了吗?万一溪溪就被压在下面等着我们去救她,她那么坚韧那么勇敢有未出世的孩子,还有未完成的心愿,她怎么可能轻易死在那种地方!”
“你连尝试都没尝试,凭什么就说她已经死了!”
周月初死死盯着他眼底满是失望与愤怒。
“当初是你口口声声说会护她周全,会替她挡住所有风雨,结果呢?你让她就这样生死不明吗!”
“陶云溪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没用的垃圾!”
见到顾御寒还要往前走,周月初连忙上前一把扯住他抬手毫不犹豫地狠狠一巴掌甩在了顾御寒的脸上。
“啪——”
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
“你守不住她,你护不了她,你凭什么留在她身边!”
周月初红着眼怒斥道,“我不信她死了!我绝对不信!你给我振作一点,我们亲自去找,挖遍整座山我也要把她找回来!”
说完,她含泪转身不再看顾御寒半分坐上车。
“顾御寒!你但凡是个男人你就别在这寻死觅活的,我们要接溪溪回家,你听明白了吗?!”
说着抬手擦了一把脸颊上的泪水,开车往山体滑坡的地方驶去。
周月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悬崖边也再次恢复安静。
没多久,陶云溪从不远处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心口骤然一酸,连忙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满心愧疚。
“疼不疼?对不起都怪我连累你挨了月初两巴掌。”
若不是她执意布局假死隐瞒所有人,顾御不会被最好的闺蜜当众指责打骂。
顾御寒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温柔拿下。
“不疼,也不怪她。”
“她只是太在乎你了。”
顾御寒望着她眼底满是欣慰。
“云溪,看到你身边看到她这样的好友,拼尽全力护着你我反而替你高兴。”
陶云溪的眼眶微微发酸,夜风习习,两人在悬崖边相拥。
一夜过去,顾御寒带着已经敲定好的计划联系了陈恪。
“召开一场关于云溪离世的发布会,我要让她走的安心。”
电话另一边陈恪务必讶异,只觉得自家少爷一定是疯了。
但是想到山体滑坡的惨烈现场,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人。
其实大家心里也都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一定是因为尸骨无存了。
不过是早一点晚一天的事情罢了。
处于对自家少爷的习惯性服从,陈恪点头应下。
并且以极高的效率召集了一场发布会。
上午十点溪望科创总部大楼,全员肃穆。
原本用于新品发布的大厅,今日没有了聚光灯和人声鼎沸的喧嚣。
素色鲜花与黑纱挂满了整个房间。
此时此刻,无数媒体记者在台下拿着摄像机,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更多的行业同仁和一些溪望的合作者沉默的聚集在了一起。